许嘉清也红了眼，他紧紧咬着牙关，咬住心中快要爆炸的感情，它们会吞噬自己的理智。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舍不得这儿，舍不得我，嘉清，我知道的，你是爱我的！”高镜一哭喊起来，接着语无伦次地诉说起来，诉说自己舍不得退租，舍不得在这里的种种回忆，诉说这三个月有多难熬，诉说自己有多想念却不敢来找他……

许嘉清的肩头被打湿，他没有回抱住高镜一，也没有对他的埋冤、思念、泪水……做出任何回应，身子像冻住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多希望自己能像镜一一样勇敢，像他一样无所畏惧，可以为了这份感情不管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高镜一的哭声渐渐停止，他呼出热气喷吐在许嘉清的脖间，闷热的屋子内，两人都浑身大汗，高镜一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他，好像怕松得太快，嘉清会逃走一般。

他望向许嘉清，眼睛、鼻子、眉毛都因为痛哭变得通红，他靠近许嘉清的唇，想要吻他……

“别这样，镜一！”许嘉清撇过头去，想要推开他。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敢说你不想我！”高镜一怒目圆睁。

“我……我只是想来拿回我的东西。”许嘉清避开他的眼神。

“撒谎！”他怒吼起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就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优柔寡断！你敢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你明明爱我，明明想和我一起去留学！”

这次他的吻来得更加汹涌猛烈，甚至不管许嘉清的反抗，他紧紧抱着他，一边疯狂地吻他一边将他推进卧室，压倒在了席梦思上。

许嘉清觉得自己好像透不过气来，每一个吻就像秤砣一般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压得他不得动弹，他放弃了反抗，觉得好疲倦好疲倦，灵魂好像从身体抽离出来一般，悬浮在天花板上，俯视着自己与镜一，这一刻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对不起镜一，也对不起父亲，无力而崩溃。

高镜一意识到了他的异常，许嘉清已经浑身僵直，双眼紧闭著。

“嘉清？”高镜一拍了拍许嘉清的脸。

良久，许嘉清才缓缓睁开双眼。

“别再逼我了。”

高镜一觉得心碎，自己拼尽一切的爱到头来居然成了逼迫。

“我一直以为你是与我站在一起的。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多爱你一点，我们就能有好的结果。现在我明白了，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随意舍弃的一方。”

高镜一离开了床铺，他站在门边背对着许嘉清。

“我明晚十点的航班。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南水公园等你。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不来，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说罢，他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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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许嘉清整个人都呆呆的，许儒树看了他好几眼，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嘉清，你没事吧？”许儒树问道。

“啊？什么事？”

许儒树看着他，沉默了会道：“早上惠林提议说明天我们一起那外头去吃，我定了两个蛋糕，清叶接到录取通知书了，顺道一起庆祝了吧！”清叶高考超常发挥，录取了第一志愿的学校，开学就要去北京念书了。

“明天？为什么是明天？”

“当然是明天了，生日总不能过了再庆祝吧！”

许嘉清恍然大悟，难怪是明天，他都忘了，明天是自己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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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镜一这一夜都睡得不踏实，好像梦好像醒，梦里当他吹灭生日蜡烛，嘉清走到他面前，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来了？”

他又惊醒过来，失落，悲痛，更感到害怕，因为梦都是反的。

凌晨四点，不想再被这些梦折磨，他干脆爬了起来，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又确认了一遍，拉上拉链，拖到一楼的客厅。晚十点的飞机，他想好了，如果七点嘉清还不来，他就回家拿上行李头也不回地飞往英国，然后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要见到许嘉清。

五点半，天蒙蒙亮，他抱着自己做的生日蛋糕，坐在南水公园的石凳上，等待许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