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时,桌面上躺着一封请柬。
狮原宗洗脱了多年以来的冤屈和污名,且为了拉近与大漠民众的距离,决定晚上于繁华的丝绸城中举办庆典,邀请大漠居民和停留大漠的正道侠客参加。
路途上,卜渊啃着肉干,骑着他心心念念着的骆驼,兴奋得吱哇乱叫,就连噎死人的肉干都无法堵上他的嘴。不一会儿还感染了花花师姐,两个人骑着骆驼一路上疯狂制造噪音,唱些莫名其妙的、奇奇怪怪的歌,风吹得他们头发凌乱,却不掩笑容灿烂。
问他们,就说是因为开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开心成这样。
卜渊说,庆典上肯定有好吃的,并当场编了支大漠肉干歌:
“你看这个肉干它又长又硬~”
古怪的调子,不知道在哼唱什么,但花花师姐竟跟着这从来没听过的旋律瞎哼起来。
风沙把不成调的歌声吹得更歪,但……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感染力。
大师姐跟我说,至少他们唱的歌,听起来比“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好得多。
那确实,比不得大师兄唱的歌莫名其妙。
对此,大师兄瞥了他们一眼,作出评价:“现在时代进步了,猴子都能骑骆驼,可喜可贺。”
卜渊刚听来,还愣了一会儿,巴巴地咬着肉干,问花花师姐什么意思。
结果就被她白了一眼:“他骂你叫得像猴。”
“噢……不对,谁像猴了!”
大漠广阔,放眼望去沙丘连绵。
不远处,无尽黄沙间,出现一抹飘逸的红色。
一时间忽感熟悉。
那身影渐渐靠近,风沙间猎猎红裳,鲜红轻纱漫天,肆意张扬。长长卷发随风飘动,金属铃铛晃得叮叮当当响。
挂在胸前的项链上,红宝石似有了温度,流转着日光,心跳都似漏跳了几拍。
直到行至眼前,停下。
金毛蓬松的大狮子上,坐着的人睁着一双含笑的狐狸眼眸,眼尾晕开浅浅淡淡的红。
“好久不见。”
“红教主。”
我们也停下了脚步。
大漠的风沙也好似停住了,藏在衣襟下的红宝石,微微发烫。
确实,“好久不见。”
“你……”大师兄跳下骆驼,好奇地走过去。
狮子晃了一下脑袋,甩得鬃毛飞扬。
他吓得就往后缩了几步,“你还整了个狮子?”
“喜欢么?”红衣裳的人从狮子身上下来,白皙的手抚上狮子鬃毛,看起来质感软和。
但还未等大师兄说出半个字——
“送你了。”就直言送狮。
“……啊?”大师兄当场像石雕一样僵住,脸色变幻了好几轮,“啊?你……我真、真的,啊?我、你这……不是……我……”
狮子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顺毛,看起来尚算得乖巧。
但我们队伍里好像被禁声了一样,没有人吱声。
只是,大师兄这幅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实在让人绷不住。
场面很诡异,但诡异得好笑。
“谢、谢谢你啊。”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我……我要狮子干嘛?”
就算真送过来,恐怕我们也没有人敢骑上去,更别说大师兄刚下骆驼,看到狮子甩脑袋都下意识后撤的情况。
谁知道这大狮子是不是只在红教主手里乖顺?
“喜欢就要呗。”红教主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意漫上眼角眉梢,“还要管实不实用啊?”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