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如钩,随之散发着丝缕的柔光让人们渐渐进入梦乡。直至东边日出缓缓将黑夜中的星辰推向边缘,晨曦微光撒进厚纱的格窗,新的一日正式开启序幕。
春华院主屋内的两人依旧睡得香甜,直到月冰雪一个大翻身,当即侧身甩在李山情的脸上,正因甩出是受伤的手臂,她当即疼得清醒过来。
李山情受她影响,着急起身便扯到伤口,两人又在床上互相哭嚎。
“对不起!山情,我不是故意的。”月冰雪轻颤着左手,霍然间只见她手臂衣侧的血渗出染上赤色。
屋外等候许久的佳杏佳竹两人连忙冲进屋内,佳杏最先端着净水放下,走来一看,二人坐在似乎在啼哭,“二小姐,月姑娘,又扯到伤口了?”
后面走来的佳竹听到此话,脸色些许惊讶,又?她们还经常如此?
李山情神色痛苦,由佳杏搀扶下了床,看到佳竹便疑惑地问道:“佳竹,你怎么在这?”
虽说姜如絮安排佳竹在春华院照顾她,可佳竹从未离开过姜如絮身边,尤其是这时候,她要早起不得在旁伺候,怎么跑来春华院了?
“二小姐……”佳竹被她盯着发怵,只好泄气回道:“大小姐想要去查宁王的案子,被相爷发现了,然后相爷就安排我来春华院,至于何时回去我也不知晓。”
此时月冰雪也下了床,听闻此言和李山情默契地对视一眼,这人痴情到这个地步,也是厉害。
“哦。”然而李山情佯装不甚在意的模样,淡淡的说道:“行吧,佳杏,你先帮冰雪重新包扎下伤口。”
得到命令,二人便各侍一人。佳杏走拿来药箱,当她看到月冰雪的伤口时,嘴上叨叨着:“月姑娘,你睡觉真不老实,又碰倒二小姐的伤口了。”
“哎呀!不好意思,辛苦你了。”月冰雪惭愧地笑了笑,话说事不过三,她已经是第三次睡觉碰到李山情的伤口了。
佳杏依旧多嘴,其中这意思暗涵她们关系太亲密了,“我看你跟二小姐就不应该睡在同一张床,二小姐也不舍得跟你分开,让你睡厢房。”
李山情正在屏风外用净水盥洗,自然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内容。此时一旁的佳竹坦言,“二小姐,你为何就与那位关系如此好?还因她和大小姐吵架?”
“甚至之前你都很少和大小姐同床睡觉。”
闻言,李山情停下擦脸的动作,狐疑地盯着她,“你在替阿絮打抱不平吗?”
佳竹一脸严肃,“是!”
李山情看着她轻笑,贱兮兮地回她,“就不跟你说。”
不过在她们眼前,自己跟一个救命恩人关系过分之好,反而跟亲姐姐却吵架甚至都少见面,任谁都觉得“姜落离”是个叛逆的姑娘。
即便她们再多问,李山情也不会作解释,毕竟也没有意义,反而说多了,在不经意的地方自己就漏嘴了。
而后李山情也重新包扎伤口,她们便去吃了早饭。因伤情的缘故,她去不了哪里,只好待在春华院大门打不出。
午时而至,阳光亦是如同昨日一般炽热,树影婆娑,不知藏匿何处的厉蝉发出清脆而激昂的鸣叫,回荡在延绵的廊亭。
此时月冰雪右手甩下骰子直到落定,看着骰子的点数,她拿起黑棋放至终点,“诶!这一局又让我赢了。”
见她这般得意,李山情不甘输局,“再来再来!怎么都是新手,你还能赢三局。”
佳竹佳杏看着自家小姐气恼的模样,当即低声笑着。听得佳杏说道:“二小姐莫气莫气,说不定下一局就是你赢了。”
晨时见二人无趣,佳竹便教她们玩起这个当今流行的双陆棋,其中玩法简单,她们也是一点就通,自然玩起来便上了头。
那时佳竹和佳杏两人对峙,也是输赢有来有回,不知是月冰雪运气过嘉,连开三把竟都没输。
两人准备开新局,另二人也认真坐在一旁观看,当此时听到屋外传来呼唤的声音,“二小姐,夫人来了。”
刚拿起骰子的李山情又放下,缓慢地起身,四人想一同走出屋外迎接,不曾想陈氏带着几人先一步走进书房。
见状,李山情先是问着,“娘,你怎么过来了?”
月冰雪三人在其身后也是礼貌地喊着:“见过夫人。”
“我安排了大夫过来看看你们的伤,你这个丫头,倒真是大意的很。”陈氏无奈的笑她,似有嗔怪的意味。
果然陈氏的身后不止她的侍仆,就连陈庆丹也跟在身后,还有一位长白胡子、提着药箱的大夫。
听言,李山情末了地点头,尔后多余的几人便撤出屋内,独留下的大夫以及需要查看伤情的她们。
没过多久,大夫便逐一检查了伤势,提起药箱最后跟陈氏作报备。“夫人,方才看了两位小姐伤势,似乎伤口又有扯撕裂的模样,还是需要静养勿要激动盲跳。”
陈氏回,“多谢大夫。”
那大夫甚是礼貌,“稍等回馆我调制好药方,小人在安排将药物送来贵府。”
“不必如此麻烦。”陈氏摇了摇头,又从袖中掏出些许金银递给大夫,“碧衣,你去随大夫将药带回府便可。”
身侧的碧衣服侍陈氏多年,也是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当即领下命令便带着大夫出春华院。
屋内的伤者二人整理好衣物,佳杏在内替她们打开了门,陈氏又是进屋嘱咐着女儿,“阿离,你的伤在身,却不可乱跑乱跳。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让你进宫,我应该替你回绝的。”
李山情由她拉着坐下,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娘,也不是这个的事,我最近睡觉也不老实,所以就容易扯到伤口。”
“你啊你。”陈氏无奈,转头又看到月冰雪,言语温和的笑道:“月姑娘,这些日子实在抱歉,阿絮那日同你说的气话,阿离有伤又不能带你出府游玩,实在对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