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说了。”
见状,月冰雪停止嘲笑她,收起这副长卷的画时听到问话,“冰雪,要是你一个月后你还没有离开京城,你会和阿离一起去银州城吗?到时候我们三个又可以相聚了。”
“去做什么?你哥的婚宴,我去好像不适合吧?”
前几天也是了解过陈庆仪的事,年少时不愿参加科考,离家出走。后来被陈父派了大批人去找,回到陈府之后整日关在府里诵文论章。直到两个月前的春闱考试不利,因此落榜。
陈府上下得知消息也是着实消沉,加上陈老夫人身体病重,不能看着孙子先立业后成家,那只能逼着先成家再立业。而此次陈氏兄妹上京,自然为了告知此事,也想请相府一家去参加婚宴。
可月冰雪终究跟他们没关系,更别提一个月后她人还能不能活着,加上顶着跟陈庆仪初恋一样的脸,她是万万不愿去这个婚宴。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要是能和阿离一同来就好了,我也好好同你们玩耍。”陈庆丹不知晓她和自家兄长有过会面,既如此便不再多嘴过问缘由。
瞧着她这般失落的神色,月冰雪发觉些许绝情,正要打算言语辩解,却听得陈庆丹无奈地说道:“冰雪,其实我很羡慕你。”
“你游于世间,观晨起夕暮,听雁嘤蝉临,无拘无束。没有家族锁捆,不必囚于一方;没有声名牵绊,不必人前作态。”
“无论你心悦是否,你皆能按心中所想去做。若我能像你这般潇洒自在该多好……”
她说了很多,可月冰雪依旧不明白深意,自己有什么值得羡慕?没身份没地位,哪天莫名其妙噶掉都不知道。
当然陈庆丹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只想能在这个异世安稳求生。虽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事,但她所处的环境也许是另一种江湖呢。
久久未到她的话语声,月冰雪坦言问道:“阿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就是一些感慨罢了。”闻言,陈庆丹收起思绪,转头望着她,“若我成亲那日,你和阿离会来吗?”
月冰雪不敢做回答,只是诧异地道:“你你这么快也要成亲了?”
她叹着气,“每次进京,我娘是希望我能多结交京城的贵人,但我只是跟阿离亲近的多,即便她们带我出府,我也很少言语。”
“如今祖母病重,她也希望我和哥哥早日成家,自然我娘也催促我的婚事。可这些并非我本心,我不愿意与其余人相处,若有旁的时间,我更愿意专心作画。”
听到这些话,月冰雪大概明白一二,陈庆丹也被催婚了,但她一心钻研画画,不愿意早早结婚。
“阿丹,你很优秀,肯定也有很多优秀的男人任你挑选,我相信你碰到一个非常优秀、而且对你也好的人。”月冰雪也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告诉她这辈子不要结婚,似乎在这个世界不符合实际。
“因为你足够优秀,才能挑选和你并肩优秀的人一起生活下去。”
望着月冰雪清澈的双眸,那泛泛之言正牵动她的心,“谢谢你,冰雪。”
“好了,你不要感动的哭了。”
“我才没有。”
雨声淅沥淅沥,如豌豆般大的雨珠颗颗砸在粗黑房瓦之上,浇得院中参树湿碌明绿。恍若这场来临的夜雨在洗净连日的浮躁,声声入耳,却在无意之间勾勒心底最纯真的挚情。
轻步走于檐亭之下,正出浴的李山情提着睡袍赶回主屋,闲谈许久的月冰雪二人听到埋怨的仄声,喊道:“阿离,我们等你许久了。”
一侧的侍女替她接下湿水的雨伞,李山情点头作谢,转头看向席间而坐的两人,“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了?”
“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就说你好慢。”月冰雪走了过去,在一旁帮忙轻掸她肩上的些许水珠。
“对呀!”陈庆丹不由得打趣她,“你在晚些回屋,我都要回去睡觉了。”
见状,李山情可不信她们的胡话,径直走到席铺便见那册独特的长卷。
她在原主屋里看过好多类似的皮卷,以为是陈庆丹拿画过来要考验她,当即摆出一副求解地朝月冰雪眨眨眼。
月冰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不作回答,连忙将画卷抢来。“其实……这个是阿丹送给我的礼物。”
于此李山情放下心中的巨石,故作央求的模样,“那给我看看?”
“不给!”月冰雪得意地盯着她。
陈庆丹无奈望着两人笑道:“好了,冰雪,你给阿离看看吧。”
此刻画卷摊开,在李山情欣赏之际,陈庆丹连忙解释道:“阿离,冰雪是我许久交到的一个朋友,所以我就送了一幅画给她。你可莫要生气。”
“表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又能见到就很开心了。”李山情戳戳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可……你明天要回吕州了。”
陈庆丹失落应道:“你也知道,哥哥此次进京,也并非婚期一事。他是家中独子,又因春闱考试落榜,我爹便想让姑父从中疏通关系,这样他也好结识京城的大官。”
“姑父也想抬举阿兄,昨日带他去了卫国公孙子的婚礼。听说当今圣上都在现场作证婚人呢!”
“阿兄同我说,此次也是托姑父的福,他在京城谋得一个七品的官职。不过阿兄婚期在即,那大官也允了阿兄,可成亲之后在进京述职。”
“如今爹娘还不知此事,阿兄也要回去筹备婚事,自然我也得跟着阿兄回吕州。”
“原来如此。”李山情佯装点头明白,又是一大堆信息,她要是不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此时月冰雪好奇地问道:“阿丹,你说的这个卫国公又是什么大人物?”
“我听阿兄说,这个卫国公是跟随着先帝出生入死,声名远播,战功赫赫。后来先帝便给他赐封了爵位,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参与朝堂论政。”
“而他的孙子正是宁王手下的将士,跟随宁王打败西蛮部落的首领之后,那日班师回朝便跟圣上讨要了行赏,就是求娶秦家的小女儿。”
正讲至沉迷时,陈庆丹连忙停下,目光赤赤的转向李山情说道:“不过……这些事,阿离应该比我更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