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个世道,食物都可贵。几人也夯实地解决掉这些菜,尤其是那两个小厮,不停嘴里感谢二小姐。
李山情再次无语:“在叫扣月钱。”
瞧着俩人糗色出门,月冰雪小声笑道:“你真爱唬人。”
等着阿紫下楼付完钱后,她们二人也当饱腹休息一阵便要出发去风雨楼。俩人齐齐出门,李山情挽起她的手,“你知道风雨楼在哪吗?”
“那人说在昌乐坊。”月冰雪做着回忆,就算她知道位置在哪,但是不知道怎么走呀,“问下阿紫,说不定她比我们熟。”
巧的是阿紫此时上前问起李山情,“二小姐,我们现在回府了吗?”
“先不……”李山情立马婉拒,“阿紫,你知道昌乐坊的风雨楼怎么走吗?”
闻言,阿紫骄傲拍拍胸膛,轻笑道:“二小姐,那你可是问对人了,京城这些名气大的地儿我都知道。”
“那二小姐,你现下要去风雨楼?”
李山情回道,“要去,等会你来带路。”
“是。”
“阿紫,这些地方你怎么都认识?”李山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阿紫看到她期待答案的眼神,几分踌躇后道:“二小姐,之前还是你经常吩咐我和芸香出府的呢……”
“原来是这样,我都不记得了。”李山情连忙打着哈哈,她口中的芸香就是那天和原主遇刺身亡的丫头,但原主的事她哪里记得。
府里人都知道二小姐那日失事后,记忆不如往常,阿紫只是失落地点头。随即在前方带路,她们二人跟在身后,尾后还有两小厮。
李山情挠头,着实小声在月冰雪耳旁说道:“尴尬了不是。”
“……有点。”
话落,几人走下二楼厢房。已到内堂中央时,此时店外迎面走来三名男子,皆身穿圆领长袍,气宇轩昂,尤是站于中位的男子容貌俊逸。
巧了,李山情正好认识中间那人,他是姜如絮的追求者,也就是秦家二公子,秦峥。
原想不予理会这人,她拉着月冰雪低头往旁边走时,却听到阿紫最先开口有礼道:“见过秦二公子。”
此时月冰雪看出她的奇怪,“怎么了?”
刚问完,听到阿紫向那三男礼貌说话,月冰雪似有明了的点头,低声道:“这个就是那谁啊……”
李山情先是无奈的点头,朝着秦峥行礼,“见过秦二公子。”
秦峥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有礼的回道:“姜二小姐,你怎会在此处?”
旁边的另两名男子也是连忙缉手,尤其是右侧的人情商更为之高,“听闻姜二小姐前段时日游玩受了重伤,不知如今可是恢复了?”
“多谢这位公子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语毕,李山情随即将目光转向秦峥,笑道:“我听闻香满楼的菜肴十分盛名,所以出府尝一尝。”
“原来如此。”秦峥闻言,应着点头,“我见如此巧合,还想请姜二小姐留此一叙。”
“多谢二公子好意,不过我们刚好用完餐正要离开。”李山情假笑。
旁侧月冰雪啧声摇头,原来她也挺不容易的,面对这些人还得绞尽脑汁的说话应对,确实挺头疼的。
“那实在可惜。”秦峥并未多想,侧眸便看到身旁的异色短发女子,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张脸,甚是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姓月,是我的朋友。”李山情推着她,先行帮她做起介绍。
月冰雪笑得勉强,可依旧抬手做礼,“见过各位公子。”
“额……”李山情实在是不想跟这群人待太久,随即笑道:“那秦二公子,你们三位慢慢叙旧,我们先走了。”
另两男子异口同声道:“姜二小姐,再会。”
“再会。”话音正落,李山情赶紧拉着月冰雪走开。
秦峥盯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眸中闪过几分疑虑,那姑娘定是在哪里见过,不过整日忙于政务案件,见过之人数不胜数,觉得此女眼熟实属正常。
走远的二人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尤其月冰雪倒是几分惊讶,总算是有正常人看到她,没有说她似曾相识。
“冰雪,我跟你说,我是真怕见到这些人。”李山情不知该如何说起,愁容满面道:“尤其是这个秦峥……”
“上次不是出宫碰到他,这人偏偏要请我去吃饭,还说让我帮忙把姜如絮叫出相府。他们的三两事,干嘛叫上我啊,我真是无语了。”
“所以我是拒绝了,我帮不了他。”口中之话哭诉着,李山情真是十分尴尬。
别说李山情觉得尴尬,就连月冰雪都替她感觉为难,“啊这……姜如絮很讨厌他吗?”
“听说是吧。”
谁都知道姜如絮喜欢北夜墨,目前肯定是瞧不上秦峥。她也是听阿紫说,姜父对秦峥十分满意,若能结成亲家倒不失一桩美事。
可姜如絮不喜欢,因此总会跟姜父大闹一场,继而久之,也连带讨厌起那位秦家二公子。
月冰雪啧声,“姜如絮的性格还真是爱憎分明。”
吐槽一句后,看到街头人满为患,她们不会走着去风雨楼吧?于此她立马问道:“我们怎么去风雨楼?”
“坐马车呀。”
“其实……我晕马车,你信吗?”月冰雪说得勉强,似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开口。
果真如此,只见李山情作出嘲笑,“不是吧?”
“……真的,你别笑了。”
那晚坐马车进宫,刚到皇城大门险些就要吐出来,虽然当时带着帷帽看不到姜霖,但她猜得到姜霖肯定摆着一副嫌弃的模样。
后面离开时和北夜墨他们同乘一辆,坐在车外还被夏河颠出去,别提有多悲催。
“这么惨呀。”听言,李山情有几分心疼,“没事,你跟我坐里面吧,靠我肩膀眯一会也好受点。”
月冰雪觉得可以,免得停车又被颠出去,“那OK咯。”
穿过行人热闹的街头,此处稍微冷清的巷尾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的马夫见到来者,连忙向李山情行礼。
尔后三人动作稍快坐上马车,还没启动时,月冰雪尤感不舒服靠在她的肩膀,对面的阿紫疑问道:“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晕马车。”
闻言,阿紫似有不信,“这,怎么会?”
不给她往下说的机会,月冰雪哼气道:“阿紫,不准笑啊!我都看见你笑我了。”
阿紫连忙找自家小姐求情说理,“二小姐,我冤枉!我真的没有笑话月姑娘。”
“好了好了,我知道。”李山情无奈地笑着,点点阿紫的额头,抬袖盖住月冰雪的双眼,叹道:“你也眯一下。”
此时感受到马车前进的晃动,月冰雪禁不住这番动作,只好闭眼休息,且听到阿紫问道:“二小姐,你们为何要去风雨楼?”
李山情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回道:“打听一点消息。等会我们进去,你和他们在外面等我们就行。”
阿紫应道:“好的,二小姐。”
尔后没了声响,独剩马车一路的晃悠慢行,似乎也能听到帘幕之外行人的喧闹声。不知驶去多久,月冰雪在迷迷糊糊中被李山情叫醒,她们显然是到站了。
她立马先一步冲下马车,久违的空气简直令她得到解脱,抬头看去,店铺匾额上深深刻着风雨楼三字,门径不宽,但可以看到内堂,此时并未有客者身影。
这条街上行人不多,她们的马车是直接停在店门口。李山情走下马车,让他们几人先到偏处等候。
她回头便看到李山情走上来,俩人一齐同步走进内店。很快,只见一名身穿浅色长袍的男子走来,迎请她们先一步落座席榻。
此人似乎年纪不大,可已是添着短须,他举止从容,于声行礼更显得文质彬彬。他温声问道:“不知两位姑娘来此,想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