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摇摆的心，压着他的手，飞快摇头，“不吃！我宁可痛死也不吃！”不止我不能吃，等明儿好了我就把这些全埋了！
他缓下来的笑像是被我说服，轻轻叹一口气，转头向前，“宴生再写一张方子吧。叫康平去抓药。”
宴生看我一眼，抿了下嘴，点头道：“得。”
康平很快跑向对面的斗柜，拿出我的笔墨，一边往桌上放一边说：“我去拿水！”
宴生朝后侧着头，康平的身影很快在林芝他们身后消失。
“我把这药放回去，再去陪着玉娘，和她说说，好叫她安心。”
林芝目光像是在我身上停留，等哥哥回应后，才拿两瓶药走了出去。
我视线顺势从林芝看柳如青眉眼带着细微的浅笑，嘴角轻轻弯着，朝这边说：“方老板，请借一步说话。”
我有点疑惑，侧目和哥哥对视。
哥哥摸了摸我脑后，在我感受到脑后的温热消失间，哥哥浮现一抹安稳的笑，转头间起身，“得。”哥哥刚走了一步，停在赵南拙前侧。哥哥的头微微低下，再抬头对赵南拙说：“是我不周，忘了请两位坐。”随即朝左看了一眼，接着又看向赵南拙，“赵先生请坐。”
哥哥挡住他半边，我看不见他完整的神情，只能微微看见他目光停顿，随后点头。
“谢谢方老板。”
他走过去，念宁将桌前的凳子微微挪动到他腿边，再起步和哥哥与柳如青出去，只剩我们几个在屋里。
我移动目光看去圆桌右侧的宴生，他拿起笔杆，像是准备写字。
“小又。”小苗叫我的瞬间，我向右侧过头时见左前康平端碗跑进来，直奔宴生那边。要转头看她时，我疑惑了一声，扫过侧坐的赵南拙，见她稍微压着声音，貌似不太理解，“宴生都说那药能吃嘞，你为撒子不吃啊？还要耽搁功夫，再开方子。”
不清楚宴生晓不晓得罂粟的别的危害，我想许又不可能晓得太多，只好用那些时间的工作说：“罂粟不止容易上瘾，我在食馆做活的时候还听人说有人吸鸦片吸得精神不好，面黄肌瘦，半死不活的。”
她睁大的双眼停了几秒，目光朝外移动，带走类似震惊的眼神，再转回，好像疑惑更多点，“宴生和张大夫都莫得紧着，会不会是他们夸大其词嘞？不是说，少吃些不碍吗？”
我没理余光看见走进来的他们，只想把戒毒宣传片塞给她看！看看尔康也行啊！
该咋说嘞？
我歪了下身，扭回来，摇了下头，声音不自觉纠结，不定的眼神再看向她，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好几回才说：“身体有强有弱，万一我吃了那一颗就上瘾了呢？”不自觉感受着脑后安心的温热，思考间眼神稳定，我认真说：“我惜命，不敢冒险。”
她好像在想啥子，随后点了点头，“有理。”稍微下垂的目光抬起来和我对视，“那你好生劝劝宴生，想救人也不能拿命赌。”
她男朋友我劝啥子？本想调侃，顾着这屋有两个不知情的人，我没说啥子，但眼神笑着指向还在写字的少年。
她像是害羞了，垂了下眼。
“先前心急，怠慢了二位。”我含笑转头看哥哥好像才转过头，冲前面说：“柳先生请坐。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吃食？”哥哥微微向左前偏头，语气温和地说：“眼下不便买衣裳，赵先生要是不嫌，也好同我徒弟去我屋里换身袍子，待吃完我请李大哥送二位与宴生回去。”
是嘞，赵南拙为了我把衣裳撕了。
还没跟他说谢谢。
不自觉看赵南拙的视线，发现他眼神似乎停顿了一下。他眼神瞬间转变，我随即听视线外的柳如青说：“多谢方老板惦记。赵伯父此时应当已在家中，南拙该回去伺候；我家不在巷里，不好辛苦车夫摸黑走远，我与南拙去同伯母道别，步行回去便好。改日得空，再来拜访方老板。”
我视线跟随赵南拙回柳如青身边，将柳如清纳入视线，又看赵南拙说：“衣裳待我回家补了就得，方老板不必在意。我爹独自在家，我耽搁久了不妥，改日再来探望。”
“那我便不强求嘞。”哥哥柔和笑着点了下头，“谢谢两位先生今日费心，过几日我必登门拜访。”转而说道：“康平，为两位先生带路。”
“得！”康平放下肩上的布包，很快走向柳如青他们。
柳如青浅笑着垂眸，“劳烦。告辞。”
明显看到小古董看了我一眼，我在他目光离开的瞬间说：“南拙先生，谢谢啊。”
他目光在我叫他时停下，我说完他还停顿了几秒，着急似的说：“不必客套……”好像冲着哥哥，急道：“告辞。”
憋笑看他们走门口，冷不丁听宴生到：“方子写好嘞。”移目见他放下笔起身转过来，眼神在这边停留一瞬，又看向我右边，“今儿太晚嘞，我娘准惦记。我也和兄长他们去和婶婶言语一声就回去嘞。”
哥哥像突然想起啥子，忽然一笑，伴随轻轻的叹息，看向我的目光溢出一抹心疼，再看他们，“将将申时，伯父叫人来问过，念宁遮掩过去，那人便回嘞。怪我只顾着小又，忘了同你说。”
宴生的眉明显收了一下，失焦的目光重新看向这边，“能遮掩，应当莫得大事。准是我莫得回去，我爹惦记嘞。”干脆利落地说：“我这就回！”
说完，好像一个眼神都来不及给，一下跨出门，身影瞬间躺在夜里。
“师傅！”康平和宴生擦身而过，朝外转了下头，停步，“要不要给宴生带路？要是不用带路，我就去药房抓药嘞？”
“抓药吧。”
“得！”
哥哥话音刚落，康平马上跑去拿桌上宴生写过的纸，向我走一步，还有些红的眼眼神认真：“我很快回来！”
瞧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出，像是赶车，我吸收完，过几秒才蕴着无奈说：“不用自责的。”看小苗朝前偏移的眼神，我无奈里多些担心，“宴生不晓得咋遮掩的，能混过去吗？”想到他们可能没走，我当即说：“哥哥！你看看他们走没走，没走就叫宴生他们来套一下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