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藤川君……”蝴蝶忍握住刀柄,横刀拦住藤川凑,“你和富冈义勇现在不能接触。”
“咳咳……”
藤川凑难以支撑自己的双腿,面朝前倒下,双膝扑通着地弯曲的脊背震颤着。他捂住腹部的伤口,温湿而黏稠的血液正在带走身体的热量。
人群骚动不安。蝴蝶恶狠狠地忍扫视过周围一圈人,顿时再无人敢作声。
蝴蝶香奈惠笑了笑,温柔地劝道:“好啦……不用这样的。”
“你有什么事?请慢慢说。”
蝴蝶香奈惠俯身,芬芳馥郁的味道袭来,却并不刺鼻。与忍有七八分相似的外貌之下是不同的温柔性格。
“等等……”藤川凑勉强说道,“我有个问题……”
藤川的目光穿越蝴蝶姐妹二人,她们身后是被众人包围的富冈义勇。
“你们都能活到多少岁?身体健康与否?”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只能是这样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只有有着同样经历的富冈义勇才能明白他到底在问什么。
“二十岁。”富冈义勇说,“我们的身体水平……应该都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藤川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紧接着蝴蝶香奈惠就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可以再继续谈了哦。”
“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呀。”
蝴蝶香奈惠双眸新月一般笑着,吩咐后面陆续赶来的两位隐将藤川凑快点送到病房里去。
也许是那过于温柔的气息的作用,本来还紧绷着神经的藤川凑,在蝴蝶香奈惠发话之后,心里的那根弦蓦地松了。
没有说话与思考的力气,更别提动一动手臂这种事情了。
藤川任由隐搬动自己的四肢,半阖着的眼睛仍旧试图从富冈义勇那里寻找到什么东西。
“没有事了,我们走吧。”富冈义勇以毫不在意的姿态说道。
他的目光仅仅是看着眼前的人。
*
富冈义勇回到蝶屋探望藤川凑的伤势已经是事故发生大约一周以后的事了。
在几位柱还有主公的商议之下,其中不乏激烈的争吵与打斗,最终暂时决定将他留队观察。
富冈义勇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书写成信汇报给主公。那位向来身体孱弱多病的领导人看过那封内容甚至在外人看来极度离奇的书信之后,依旧予以最信任的微笑。
“我相信你,我的孩子。”他说,端正的跪坐姿势如一位优雅而威严的贵族,“义勇,我知道你总是能够在复杂的情况下做出最合适的决断。”
“请务必相信自己。”
听到这番话的富冈义勇哑然,再度为产屋敷耀哉表明自己愿意永远追随于他的衷心。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永远都能信任自己的主公,富冈义勇甚至不能想象自己能够在数百次数千次的漂流中永远坚持灭杀恶鬼。
但是现在已经是习惯了吧?
杀鬼成为了灵魂之中自然流淌的血液。
“这就是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
富冈义勇坐在病床边,手里正削着苹果。明明刀剑用的那么好,削出来的苹果却坑坑洼洼的。他将苹果递给藤川,结果被藤川一口拒绝。
“总是想保持着激情的人才是白痴。”藤川不屑地说,“对你们来说,就是仇恨啊那一类的东西吧。”
“会累的。”
“但是还有个问题,你之前说的「差不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和他的身体素质差不多?还是身体素质下降的水平差不多?
“下降的程度差不多吧。”富冈义勇说,“本来能坚持战斗一个小时,现在只能坚持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