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不能确定天道之女对这些人的控制能到什么程度,但如果她真的联合这些人做些什么,事情会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棘手。
就像那些哪怕被处分降级甚至革职也要强行压下案子的傻X,还有这次的秋游项目,孩子们的揣测应该被重视起来。”
“是该好好做点打算……”低沉男声轻缓地在屋内响起。
鸦云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面上甚至还挂着弧度不变的散漫笑容,只有眼周刚勉强压下,现在又再次不受控的细碎黑羽让人察觉他心底喷涌的怒意。
“轰隆——”
窗外金灿灿的阳光被遮盖,沉闷的雷鸣声若隐若现的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意味。
“可杨泰已经死了不是吗,她还怎么制作缝合怪?”
清冷女声透过未关严实的门缝传来,随之闯入屋内的还有层层叠叠,几欲把乌鸦裹成茧的浅绿灵力。
不断挑衅天道的气息消失,阳光重新透过云层,清清浅浅地撒了进来,照得乌鸦的羽毛更显绚丽。
“小龙王?杨泰死了,能继承他所学的人类却多得是不是吗?”鸦云皋看着身上好像要把他就地掩埋一样的灵力,眉尾轻扬地嘲道。
姜寒烟没接话,只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两只去了灵界就迟迟未归的精怪,确定人都没事后就不再关注,转而走向季渡离,也露出了带她来兽医院的人的身影。
季渡离:“老局长,您来——”
“好了,无需客套,案件要紧,先听听姜族长带来的消息。”
季渡离的招呼还没说完就被老局长挥手打断,老人依旧冷静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重新落在银龙身上。
姜寒烟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枕金跑了,”她本就冷淡的眉眼浮上一层寒霜,
“她太敏锐,在杜曾柔被抓的同一时间就变回了原型,并迅速被同小区的一位女性带回了家,一切都像是她模拟了千万遍一样快速。
之后枕金所有时间都和人类待在一起,且粘得很紧,我们没办法进行收网抓捕,只能维持监视。
直到今天早上,那位收养枕金的人类突然从阳台跌落,同一时间枕金失踪,我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和空间波动,没能找到方向追上去,查看监控后才发现她是被柳枝带走的,应该是提前和柳望泫沟通过的。”
说到这,姜寒烟顿了顿,眉头因为不解而蹙起,“琅五娘被关进动物园之前,老局长为防治柳望泫利用柳树进行联络,要求把琅五娘周围和枕金经常活动的地方周围的柳树全都移除或者砍掉,我还派人检查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是检查的不够仔细,柳树树苗和成树还是有一定区别的,稽查小队在植物方面并没有特训过,有失误也是难免的。”老局长语气平淡,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或失望。
见众人对此不置可否,老局长沉声道:“难不成你们是想说稽查局内部也被钻了空子?”
不用任何人回答,老局长已经转头看向季渡离,语气严肃到近乎责问,“你也这样认为?稽查局招人的严苛你不是不知道,沐秋学院近乎洗脑的教育模式为什么存在,为什么对那些还没长起来的孩子用尽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保持热血和忠心,你清楚原因。
这段时间能靠近琅五娘和枕金的人选更是你亲自选定的,如果你连他们都不相信,那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作为局长,你是领导者,是领头羊,是决策者,但更是稽查局最基础的一份子,只有整个稽查局互相连接互相信任才能为人界支起一把保护伞。”
季渡离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老人——他各种意义上的老师,缓慢开口:“我坚持彻查……这一个月接触过琅五娘的人都已经去科研中心接受检查,包括我,也包括您带领的队伍,安鹤负责主持这件事。”
谢安鹤这回没再耍宝,低声应下,展现出从未有过的专业姿态。
稽查局的突然内讧,看得精怪们莫名其妙。
再心齐的族群都不能保证每一个族人都会对家族有着绝对的忠诚,发现问题后对族人进行调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为什么老局长反应那么大?
要知道,有时候进行检查才是信任的表现,
可他之后又确实没阻止季渡离调查自己带领的队伍……
鸦云皋和姜寒烟悄然对上视线,知道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怀疑。
“既然都要查,那我们精怪自然也不能幸免,一并查一查吧,哦,还有老局长,要不也一起?就当是带着我们见见世面,不知道这检查都有些什么项目?”
鸦云皋的语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听起来像是邀请老局长参加什么有趣的活动一般。
老局长显然还没气消,连对精怪总是冷淡又得体的态度都没办法维持。
他冷哼道:“查,最好把全部人查一遍,除了测谎仪和心理学,把灵界传过来的灵魂搜查也加上!”
看老局长这要查就查的态度,乌鸦心底刚起的怀疑散去,只残留下点点痕迹,只等检查过后才能决定是否彻底消散。
“事情解决,那再来说说孩子们的秋游。”姜寒烟扯回话题,“我收到孩子们和阿墨发来的消息,了解后也有些疑虑,枕金逃脱让这份可疑增加,我认为秋游需要取消,以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取消不了了。”鸦云皋晃了晃手机,示意众人看一下新闻。
“真让幼崽们猜对了,消息传播的很快,人类领导层不会允许取消的,在没有证据也没有真的发生重大影响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