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晨露未晞。
云淮乍醒,周身灵脉猝然被封,云照近在眼前。
云淮强装镇定:“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云照微微一笑:“他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为了防止你耍花样,我不得不做一些预防措施。”
云淮故作轻松:“前辈实在太过谨慎,我自愿同你到此,你还信不过我?”
“自愿?”云照低笑一声,目光幽深,“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般伶牙俐齿、心思活络之人,我不得不防。”
云淮无奈,转眸看向角落里的萧珏,见他安然端坐,神色淡然,便问:“那他呢?”
“他?”云照轻描淡写:“他耍不出花样。”
云淮:(??_??)
萧珏:⊙︿⊙
忽然,云照眉峰微动,感应到远处一道气息正在急速逼近。他转头,对二人沉声道:“来了,你们最好安分些,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未落,他拂袖而出,随手在门口布下一道浓黑如墨的结界,将整间屋子隔绝得密不透风。
萧珏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层流转暗光的结界,眼底晦暗不明。
云淮则咬紧牙关,想要冲击被封的灵脉,然而那道禁制坚如磐石,任他如何冲撞,纹丝不动。几次徒劳之后,他喘着粗气,冲萧珏道:“你帮我解开!”
萧珏回过神,语气平静:“我为何要帮你?”
云淮气结:“你到底哪头的?”
萧珏不答,径自起身,踱至门边,透过结界向外张望。
云淮动不了,只能坐在床上。云照封了屋子,不仅看不见外面,连声音也听不到。
云淮以为萧珏会打碎结界,殊不知他却走回来,原地打坐。
云淮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想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萧珏说:“不想。”
“我们现在是阶下囚,你就这么老老实实待着?”
萧珏阖眼:“他得到想要的答案,自会放我们离开。”
行,你清高!
云淮咬牙切齿,再次尝试冲破禁制,奈何自己修为远逊于云照,灵力又低微,几次三番仍是徒劳。他只得将最后一线希望寄于萧珏,放缓了语调:“若是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们都杀了?”
萧珏没有答话。云淮不依不饶,继续说:“萧仙君,你好歹也是修行之人,纵无仁爱之心,总有几分慈悯吧?莫非你就眼睁睁看我被害?若果如你所说,他是想知道我夫君的心意,那你如今这般袖手旁观,岂非助纣为虐?不仅可耻,而且猥琐!”
萧珏睁开眼睛:“我不会让他杀你。”
云淮心中一动,趁势紧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如今灵脉被封、动弹不得,活脱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你冷眼旁观,我也奈何不了你。你若真心帮我,道不如让我自救……”
萧珏沉默片刻,似在衡量,最终抬手替他解开封禁。灵脉重归畅通,云淮长舒一口气,立刻翻身下床,活动筋骨,心中暗笑,这人道是好骗。
云淮走到门边,伸手试探那层结界,却被震开,他皱眉退了半步,转头问萧珏:“你可能打开结界?”
“能。”
能你不打开?
云淮压下腹诽,挑眉道:“那我们留在此处是何意?”等他回来找麻烦?
萧珏说:“等他事情结束,我还有话要问他。”
“问谁?云照?”
“嗯。”
云淮盯着萧珏打量,越看越古怪。不对劲,很不对劲,难道不是问谢大哥?怎么会是问云照?昨夜萧珏的反应就很奇怪,他似乎对谢大哥完全不上心,就算是两个人之间起了龃龉隔阂,也不至于毫无反应。难道是他太会演戏,连自己都蒙过去了?萧珏何时有这种天赋?还是说,他并不知道谢霄就是谢大哥,所以才会无动于衷?
道是有这种可能。
此事少有人知,或许谢大哥并没有特别跟萧珏提过此事,所以他尚且还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既是如此……
云淮心中一转,走到萧珏面前:“谢大哥可有跟你提过谢霄的事?”
萧珏:(⊙??⊙)……何意味?
“没提过?”
萧珏两眼空空,一头雾水。
“这不重要,”云淮没有解释,既然谢大哥没有告诉他的事情,自然他也没有义务跟他解释,“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即可。”
等了两息,萧珏依旧平静的看着自己,云淮甚至怀疑他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作出反应。
“我知道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你一时或许接受不了,但这就是事实。至于谢大哥为何没有告诉你,也许他有别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