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云淮一边观战一边点评:“前辈是不是留手了?这身手比起那日东海一战可逊色不少啊。”
萧珏目光紧随两道疾影,淡声说:“他并未用全力。”
闻言,云淮撇了撇嘴:“难怪没什么看头。诶,”说着拿扇子戳了戳萧珏,“虽然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但我看你修为似乎远胜从前,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萧珏看看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本殿下又不是问你修炼的诀窍,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云淮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眼珠一转,“你如今什么境界了?”
萧珏如实说:“元婴。”
“元婴?”云淮仔细回忆了一下修真界修行的进阶境界,一脸嫌弃,“这境界也不高啊。老实说,我也没见过元婴境的剑修。不过你是剑圣,修为想必独步下界?”
萧珏说:“不知。”
“谦什么虚?”云淮不满的说,“你都砍我几回了,还在这跟我装什么不慕虚名的世外高人?”
萧珏不解:“何时?”
“什么何时?”
“砍你。”
云淮登时气结:“萧珏,你存心的吧!这事你不承认,那你闯我仙界,杀我仙界仙君,你总抵赖不了!我告诉你,”云淮压低声音威胁道,“我是看在谢大哥的份上才没有戳穿你,你要再否认,我便知会仙界,让他们来跟你对质!”
萧珏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淮冷哼一声:“我们知根知底,你不承认也没用。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对你那些前尘往事不感兴趣,再说,我也不希望你这些破事被捅出来牵连到谢大哥。”
萧珏若有所思,没有应声。
云淮继续絮叨:“我只是好奇,云照前辈怎么说也是仙身,战力更是不弱,你一个普通修士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破了他的结界?而且,你修炼这么多年,按理说,早应该历劫才是?怎么还是个肉体凡胎的修士?”
萧珏说:“下界灵气稀薄,修炼进境本就不易。何况,天道已数万年不曾降下雷劫。”
云淮轻叹道:“都是那天痕闹的,影响六界灵脉,甚至干扰天道。仙界尚且受影响,更遑论下界。不过如今天痕已经弥合,想必日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重曜和云照仍未分出胜负,两人缠斗激烈,巨响迭起,震动山河。
云照渐渐不支,身法开始散乱,而重曜并未收手,聚起狂暴如雷的灵力,兜头砸落,白光刺目,轰然巨响震得地面剧烈颤抖。
云淮以折扇搭作凉棚远望,忍不住眯了眯眼:“下手这么重,看来前辈要败了……”
萧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远处,观察着局势。
下一瞬,连绵不绝的雷光倾泻而下,精准地轰在云照身上。云照如断翅的鸟,从高空直直坠落。他仰面朝天,双眼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绝望而死寂,没有取胜的意念,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似乎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解脱,平息心中多年的不甘不忿,借此斩断心中盘踞多年的结。
云淮说:“我们……”
云淮话音未落,萧珏已如一道疾风掠出。
蓝光乍现,剑意如潮,在云照身前结成层层叠叠的坚固结界光罩,在雷暴落下的瞬间将云照整个人护在其中。刺目的白光撞上蓝光结界,炸开漫天碎芒。
雷电散去后,结界之内,两人安然无恙。
云淮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走近。
云照元神受创,浑身是血,几乎无法起身,不过更重的伤在他心里。见如此,萧珏顺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喂他喝了几滴灵液,暂时护住他的心脉。接着,熟练的替他止血、上药、包扎伤口。
云淮看到这副血腥场面,也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怎么样?他没事吧?”
萧珏说:“得尽快为他疗伤。”
帮不上什么忙,云淮只好拿扇子替云照扇了扇:“前辈你打不过就跑啊,逞什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