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后,她立马回到心境,选择了太后第二次生产时的记忆进入。
这次的环境终于不再是逃亡场景,而是古典精致的宅邸。宅邸内的规章制度气度斐然,仆从众多。
这次的小孩不是云昭的话就有可能是楚玉笙。
她站在屋顶向下看去,一个稚童抱着蹴鞠跑到门口。懵懂地望着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口中下意识喊着:“娘亲。”
另一个大几岁的男孩也跟了过来,牵起了他的手,“昭弟不用担心,我去找老师占卜过,娘亲定会平安无事。”
看到兄弟俩的的长相很是熟悉,越看越像是……
正当她在疑惑,此时云峰大步赶来,迎面就想往产房里走,听见妻子的哭喊声焦灼不安。稳婆见状拦下了他的脚步,“天武侯不可,妇人家生产男人不能看。”
云峰气急,一把推开稳婆走了进去。
“我天天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尸横遍野的场景都见过,又怎会怕妇人生产,我进去陪她。”
两兄弟看到父亲进去后,也想跟进去。
稳婆和下人阻拦,他们便哭闹不止。
“云睿、云昭你们在门外不许进来。”天武侯发话,两兄弟这才安静地站在原地。
梦千秋这时才把两人的脸与云睿、云昭对上号,转念一想还是不对劲。这是太后第二次生产的话,那云昭岂不是并非太后亲生。
她突然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几个时辰过去,萧瑶终于诞下一个女婴,名叫云薇。
看到这里梦千秋终于死心,从太后的心境中离去,回到现实中。神魂归位,她感到躯体的痛更明显了几分。
虽然这里被设下延缓时间流转的结界,窗外还是天光大亮,想来已经辰时有余。
梦千秋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房间,蜷缩在床上,默默忍受着玄虚之境的灵力在身体里产生的反噬。
怪不得太华不练给她练,这真的不是一条好的捷径。或者说世界上本就没有一步登天的事情,想要获得更多,就要付出代价。
她去云昭心境查出云睿的死因之后,到那时所有前因已了,她就可以和楚玉笙离开皇宫。
不知是疼昏过去,还是睡着了,在梦中她又回到了桃奚山。
和金乌族的大家过着桃源生活,优哉游哉,没有夫子布置的课业,也没有皇宫中的互相算计。
再次醒来,三张熟悉的面孔凑近。
楚玉笙、无忧、焚天。
看到他们担忧的表情,她才自己应该睡了很久。无忧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昏睡三天,脉象虚弱。”
已经过去三天,他们剩的时间不多了。距离年终祭祀还有不到十天,她撑坐起身,一口气说完自己听到的消息:“我被储瑾抓进伏妖袋后,听见他和一个人对话。说要让储瑾出任太常寺卿,并在年终祭祀时揭穿你的身份。”
焚天思索道:“那个储瑾不是楚玉笙的大师兄?怎么还大义灭亲呀?”
无忧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不要多言。
“既然咱们知道他们的阴谋,想办法不去参加祭祀,不入他们的圈套。”
楚玉笙对于储瑾出任太常寺卿,也有所耳闻。滕尚书在上朝时提过此事,滕氏和李氏都是西疆世家,那此事必然也有丞相的支持。
“若没有更好的办法,到那天我就装作旧疾发作。怕就怕之后他们也会想新的办法,来拆穿我的身份,这里应该待不了多久了。”
梦千秋补充了自己在太后心境中看到的信息,“我那天回宫之时去了趟太后的心境,发现云昭并非太后的亲生儿子。并且,云睿的腰间有一个梅花样式的胎记,你在皇宫中可有让侍从近过身?”
他摇头,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以不习惯被人服侍为由换衣的时候,总是屏退左右。
西疆世家与东疆世家有生意往来,出自东疆世家的萧太后或许可以为此事周旋一阵。
这两天瑞熙宫不断传出肃王旧疾复发的消息,且次数越来越频繁。
储瑾出任太常寺卿后,来瑞熙宫探望生病的肃王。
梦千秋不能露面,所以只得由焚天和无忧前去引路。得知储瑾是来探病的,焚天脸上面露难色。
“肃王现在怕是不太方便。”
“下官与肃王是旧相识,听闻他旧疾复发,便想来看望一二。”储瑾说得诚恳。
无忧腹诽,表面真诚实际上还不是想要探听实情。
瑞熙宫内传来一阵咆哮声,储瑾听到动静就要往里闯。焚天和无忧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便放他进去了。
在看到楚玉笙的那刻,储瑾人都傻了。
楚玉笙在前面跑,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所有人都抓不住他也不敢伤了他。他的情绪确乎是不正常,时不时的咆哮还掺杂着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