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身后的太监趁他不备,扑上去抓他。可是楚玉笙一个侧身躲开,那太监只抓到一只袖子。
“快来帮忙,抓住殿下。”小太监憋红了脸。
身后的人听到呼喊,才敢上前帮忙。
楚玉笙一脸无辜地看着身后的小太监,身手敏捷地躲过了他们的袭击,扭动之余还脱下外袍,只穿着贴身衣物,又在院中奔跑起来。
脸上惊恐地表情好似在被野兽追赶。
焚天抱胸在储瑾身旁道:“看到了,大人请回吧。肃王殿下现在怕是认不出故人。”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储瑾平复了震惊,走到正在与太监完追捕游戏的楚玉笙面前。
“为了隐瞒身份,特意装疯?但是你又能装多久,即便躲过了冬日祭,还有下一次。”撂下话,储瑾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出现,“太后到——”
听到声音,楚玉笙又恢复了刚才暴躁的状态,解开了被人拉住的中衣。
太后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半裸着身子在院中奔跑的楚玉笙,和满院慌乱无措的仆从。
“怎么回事?”太后过问赵子全。
自打楚玉笙刚开始发病时,赵子全就立马跑去找太后。
本来早上肃王殿下只是头痛发作,情绪狂躁。现在怎么演变成这幅情状,传出去可谓是耸人听闻。
见到太后,楚玉笙倒是主动跑了过来。
拉起太后的手,“陪我玩。”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倒是没有把手抽走,“我们进屋去换个衣裳,母后就陪你玩。”
楚玉笙的状态比刚才听话,跟着太后亦步亦趋地进了屋子。
满院仆从皆松了一口气,殿下总算不发疯。赵子全命人拿来了常服,送进屋内。
太后要亲自给肃王殿下换衣,楚玉笙转过身时,太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枚红色的胎记——右侧腰间梅花状的胎记。
她按序给楚玉笙穿好了衣裳,眼神慈爱的看向他的眉眼。
“你出生那年,北境大雪连下三日,城头云垂四野,似有龙吟隐于空迹。先皇便摸着我腹中的你,得出一个名字——云睿。期盼你有凌云之志亦当有洞察万机之明。怪只怪当年先皇将那玉佩赐给你,给你带来了灾难。不然,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你。”
楚玉笙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好像没有听进去。
当晚,梦千秋决定去云昭的心境查探云睿的死因,以防万一她提前知会了楚玉笙三人。
乾清宫周围的禁军是最多的,几个人相互有个照应,以防被人发现。
焚天因为灵力最高,因此随着梦千秋一起潜入皇帝寝宫。楚玉笙和无忧则潜藏在乾清宫周围,与他们接应,防止发生意外。
他们从窗户翻入室内,就被一阵龙涎香的气味包裹。偌大的房间并无过多摆设,除了一个书案和古董架,就一个大香炉摆在中央,房间的尽头有一张红木雕刻大床,垂落着暗色帷帐。
安静的帷帐内,只有轻微而平稳的呼吸声。
两人脚步轻盈地靠近床榻,屏住呼吸将要布下结界之时,一双玉手突然从帷帐中伸了出来。
“又见面了。”
珂澜的声音很轻,似是梦呓。
梦千秋没想到会有嫔妃留宿,但是她现在也不是两人的对手,面上也无惧色。
看到他们紧绷的神情和随时准备作战的状态,珂澜轻笑。“你觉得我会在意天昭国皇帝的安危?只要告诉我帮了你们有什么好处,我又何乐而不为?”
她蓝色的眼眸在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们不是来害他的,只是想查查过去的事情。”梦千秋斟酌着回答。
“哦?什么查法专门在人睡觉的时候?莫不是来偷东西的。”
见他们默不回应,将手放在嘴边,装作要大喊的样子。
焚天想要动手,珂澜却昂着头,“打起来才好,我还落一个救驾的功名。”
梦千秋拦下焚天,上前道:“具体查什么不能告诉你,我们欠你一个恩情,来日必报。”
有了这句话,珂澜也不再纠缠。
起身给他们让了位置,走到外间守着。“我去守门。”
帷帐内,无人发现的角落,云昭的手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