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燕白的封禁,所以昨晚他们三人的对峙并未透露半点风声。
沈承善一大早就忙碌着,无论是准备材料还是梳理流程,他全都亲力亲为,不假于人手,只为力求完美无差错。
“宫主,他想的法子是?”宛桑榆靠近监工的穆瑛,悄声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即便是饱览群书的穆瑛,也没见过这种阵势。
“可能是传承于他们聆天阁的秘法吧。”所以他合理猜测着。
失去视觉的北乾并不受影响,而是一人立在角落,进行着每日训练。即使目不能视,他也依旧坚持着,反而因为少了一种干扰,他能更好地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
燕白倒是少见的离开了穆瑛的身边。
宛桑榆略带好奇地猜测着燕白的行踪,想了两秒又抛开脑后。
关她什么事呢?反正燕白总会回来的。宛桑榆理所当然地想着。
燕白总会回到穆瑛身边的。
而此时的燕白也并未远走。
虽然还是身处在宅院里,他硬是辟开一个封禁空间,谢丘禾就在里面。
“沈承善离开后,你方可出来。”燕白交代道。
回答他的是谢丘禾的一句冷哼。
燕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谢丘禾想说什么。
无外乎就是那来来回回的几句话。
于是他直接道:“不怕给他惹麻烦,你就试试。”
“他”是指谁,谢丘禾心知肚明。
这便捏到谢丘禾死穴了。
他虽然很讨厌这个跟屁虫,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事关大师姐,他不会再莽撞了。
他已经吃过苦头,受过教训了。
其实还有一点,若非他的修为不够,压制不了面前的人,他早就动手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呵呵。”燕白丢给他一声不屑的笑,就飘然离去。
白雾涌动,隔绝了两人的身影。
所以当燕白又突然出现,回到穆瑛身侧时,宛桑榆一点也不惊讶。
她早就说啦,燕白一定会回到穆瑛身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承善终于结束手上的事。他直起身,微微轻锤自己的腰,习惯了挺直背脊的仙君也有不甚劳累的时刻,但是想到自己即将完成穆瑛的嘱托,满足他给予他的信任,沈承善就感到一阵兴奋和满足。
他说道:“宫主,仪式准备好了。”
随后在他们的耐心等待中,他解释了他的选择。正如穆瑛所说,是聆天阁传承万年之久的阵法。早年他学习之时,还在疑惑这种古早的从未使用过的阵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何还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学习?
没想到真的会有一天能用到。
沈承善不可避免感受到一种既定的命运。
穆瑛也忍不住咂咂嘴,这该不会是万年前就在布局吧。
为了北乾?
怎么感觉身边的人都是天龙人,每个人都是主角设定。
宛桑榆,背负血海深仇的隐士高人。
北乾,身怀天眼的落魄孤儿。
燕白......这位似乎无需关键词介绍。
“北乾,不用担心。相信他,他是聆天阁的下一任掌门,实力有目共睹。而且聆天阁的传承秘法更是可靠,你放宽心跟随指引即可。等结束了,你又是原来的你了。”穆瑛牵着北乾的手,细细嘱咐着。
北乾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冷静,他的脸上满是坚定,说道:“我做好觉悟了,等我回来。”
一夜之间,原先还惶恐不安的少年突然长大了,变得成熟,令人心安。
那张还是充满稚气的脸逐渐褪去青涩。
“很好,这才像个男人!去吧,我看好你。”宛桑榆给予了高度表扬。
燕白注意到穆瑛的担忧,默默无言,想了一会,还是走上前,说道:“我会看顾你的。”
闻言,所有人都惊讶得不行。
尤其是北乾,虽说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可以坦然接受。
但是人如果能好好活着,谁会想着死?
有了燕白这句承诺,北乾感觉自己心里的压力一下就消失了,一种巨大的安全感铺天盖地而来。
到底是为什么?会对燕白产生这般无条件的依赖和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