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丘禾躺在床铺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处于睡相精致的岁月静好中。
他的神情安详,睫毛羽翼微微扇动着,就像睡美人一样,即使灵力被封印,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
穆瑛不由得又转头,定神看着燕白的侧颜。因为身高,他不得不微微仰头,一个公认的死亡角度。
然后他就微笑着点点头。
死亡角度也没有折损燕白的美貌与气质。
他赢了。
穆瑛瞧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开口,说到底他也只是来看看小师弟状况如何。
不过没有等待太久,谢丘禾似乎是察觉到了,缓缓睁开眼。
睁眼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谢丘禾眯了眯眼,道:“沈承善走了?”
“嗯。”穆瑛简短地应了一声。
看到穆瑛有几分别捏的神情,谢丘禾很是高兴,说:“沈承善一走师姐就来找我。师姐,你还是在意我的。”
分明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但是却被彻底无视的燕白不爽地挑了挑眉。
听到谢丘禾的话,穆瑛的脸色瞬间黑了。
本来还在犹豫该如何应对,拿捏不准用什么态度,这一下穆瑛彻底失去了好脾气。
他开始回忆从以前到现在,他所有的举动,试图寻找,究竟是哪些地方给了谢丘禾误会的错觉。
可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自从他来了以后,为了避免男子身份的暴露,他甚至比寻常女子还注意举止分寸,距离感和边界感几乎比封建还封建。
穆瑛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不存在误会的空间。
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在一个人演偶像剧?
穆瑛觉得完全不理会对面人的剧本才是最好的做法,无论如何无视为上。不管是回应还是拒绝,都会像往剧烈燃烧的木柴堆里继续添柴般,令人愈发兴奋。
所以穆瑛沉下心,冷声道:“你用什么理由离开宗门的?”
“喔?你是在担心我有没有出卖你吗?”谢丘禾坐起身,游刃有余地整理着衣摆,“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做这种事。”
“你明白现状吗?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不会放你离开。”
“你让我走,我也不走。”谢丘禾笑着说。
看着谢丘禾这副死乞白赖的样子,燕白轻哼一声,说:“死人,也能保守秘密。”
“师姐,这人好没礼貌,明明我们正在说话,他插什么嘴呢。”谢丘禾听见燕白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阵,随后转而朝穆瑛抱怨道。
“不行,他不能死。天衍宗有命牌,如果他死了,会惊动门派的。”穆瑛摇摇头,拒绝了燕白的提议。
燕白的唇角微微一勾,遗憾地叹了口气。
其实,就算惊动了也没关系。燕白没有说出口,望着穆瑛的侧脸,选择支持穆瑛的一切决定。
“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不想我们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像是听到燕白没有说出的话,穆瑛转头,看着燕白的眼睛认真说道。
“好,自然是都听你的。”燕白点点头,顺势牵上了穆瑛的手。
对面的谢丘禾看到两人的互动,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要忍耐。
大师姐不喜欢控制不住情绪的人。
大师姐回来了,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谢丘禾按耐下内心深处沸腾的名为嫉恨的火焰,强撑着理智说道:“大师姐……”
“交出来。”穆瑛说,“师父交给你的传音牌。”
见穆瑛的注意力又转回来,谢丘禾高兴了起来:“把我关了这么多天,大师姐才想起来这枚传音牌吗?你瞧,如果我真的想害你,如今天衍宗的人早都到了。”
“是这枚吗?”燕白从胸前的衣襟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玉牌递给穆瑛。
玉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周身也正被温润的荧光包裹着,一闪一闪。
“没错!就是它!”穆瑛从燕白手中接过,惊喜道。
传音牌是师父亲手制作的,并作为礼物送给了穆英英和谢丘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