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瑛的那一枚专属传音牌在他被关押进水牢前,已经被师父亲手收走了。
“有消息,你看看师父都发什么了?”穆瑛走上前两步,把传音牌在谢丘禾脸前扫了扫。
是的,这个工具还是扫脸解锁的。
谢丘禾眼疾手快,看到穆瑛靠近他,便伸手揽住穆瑛的腰,稍一用力,就把穆瑛拽向自己。
但是穆瑛早已预判谢丘禾的举动,他轻松一扭,就躲开了谢丘禾的手臂,退回到燕白身后。
他把传音牌远远举着,让谢丘禾看信息。
眼见自己的行为没有得逞,谢丘禾也不气馁。他气定神闲地靠上了床塌,扫了几眼后,惊讶道:“师姐……”
他故意坏心眼地顿住不说,直到感受到穆瑛的注视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师父要求我速回宗门。”
穆瑛往下划拉,新的消息逐渐弹出。
“好像出大事了,哈哈,师父竟然连发三条急召令。”谢丘禾一开始还有闲心看热闹,下一瞬却突然脸色大变,几欲摔下床塌,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凑到传音牌前反复打量,难以置信地说,“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什么啊?怎么了?”穆瑛追问道。
“大师姐……你的身份暴露了!“
“什么!为什么?“穆瑛大惊失色。
谢丘禾声音颤抖:“不止如此,师父,师父还下了击杀令。“
“击杀令?什么意思?“燕白问道。
“意思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谢丘禾慌了,”为什么师父会知道?你们之中有叛徒。还是说是沈承善泄露了你的消息?“
谢丘禾上下翻动消息,又说道:“不对,时间对不上。沈承善是今天走的,但是师父的急召令前几日就发了。早在沈承善离开此处前,师父就知道了。”
他的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大师姐,你身边这些人根本就不可信。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身份背景都没有调查清楚。”谢丘禾握住穆瑛的手腕,强调道,“和我走吧,师姐,只有我能保护你。”
下一瞬屋内气流翻涌,谢丘禾不得不松开手,后跳几步避开,脸上却还是被劲风割伤,他擦去脸上的鲜血,说道:“喂,你闹够了没有。看在大师姐的面子我才不和你计较,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燕白也道:“灵力被封的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懂什么?”谢丘禾还要再说话,却被穆瑛打断。
“都住手。”
经历过最初的恐慌,穆瑛已经冷静下来了。
击杀令的颁布是面向全修仙界的。下了击杀令,就以为着穆瑛的身份早晚都会被全修仙界知道。
而且虽然是击杀令,但是身为从古至今唯一一个在坠落诛仙台后仍能存活的例子,能够干脆死去反而是好事。
失去灵脉修炼,失去灵力保护,手无寸铁的穆瑛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段同昱,你是真的恨我。”穆瑛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此处已经不安全了。内鬼必然会泄漏此地信息,我们需要立刻转移。”谢丘禾道,“其他人都是嫌疑人,师姐,我们不能带着他们上路,最好是杀了,一了百了。”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是内鬼。”穆瑛第一时间反对。
“知人知面不知心。”谢丘禾着急道。
闻言,穆瑛反而是笑了一下。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淡淡嘲讽:“确实如此呢,谢丘禾。”
他没有等谢丘禾的回应,他也不需要谢丘禾的回应。
“我现在留下你,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而是因为你没有出卖我的能力。”穆瑛冷冷地说道,“别试图挑衅我的耐心。”
他的眼神比语气还冰冷,冷漠的神态冻体刺骨。
“别再喊我大师姐了,我不是你的大师姐。”
穆瑛说完,带着燕白就离开了。
他没功夫和谢丘禾耽搁。虽然他很感谢谢丘禾,如果没有谢丘禾,可能直到被人杀到家门口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要转移阵地吗?小白。”穆瑛说,“段同昱发给谢丘禾的击杀令里没有给出地点,虽然地址没有暴露,但是……”
毕竟是修仙世界,数不清的追魂术法等着他,不能用普通世界的常理去推断。
“不用怕。”燕白握紧了他的手,“有我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