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燕白的表情有些难看，他走上前，想捂住穆瑛的嘴，不让他继续。

穆瑛往后退，语速飞快：“我其实困惑很久很久了。为什么你似乎完全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我去哪里你都能找到我？我之前单纯以为是我脸上表情太好懂了，但是我能在天衍宗存活那么久，就说明这是不可能的。”

不然他早就暴露了。

他迎着燕白的视线，不紧不慢道：“我身上有东西，那个东西必须是我主动携带，且来历不会让我怀疑，同时品级一定不会让我感到负担。这么说来，它本身的能力并非读心，读心只是它的附属作用。”

穆瑛被燕白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但他的神色一点也不惊慌，甚至是镇定自若，胸有成足。

狭窄的空间里，燕白的身躯遮蔽了大部分光，黑暗是世界的主旋律。他不再伪装，那层温良的皮在黑暗中被吞噬，只留下一个怪物。

一个冷漠的怪物。

“我身为凡人，全身上下能使用的灵器，只有一件。”

“储物袋。”

穆瑛的音色变得低沉，语气沉重。他确信，他推理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举到眼前，粗略打量两眼后，扔给燕白：“这是你的吧。燕白仙君。”

绣着精致花纹的储物袋轻飘飘地砸在燕白身上。

燕白没有伸手去接，储物袋滚落，在即将摔在地面上时，却见它突然滞空，随后缓缓飘起，像是被柔软的云托着。同时这储物袋的外表逐渐开始变换，显示出更加精美繁华的样子，两相对比，显得之前十分其貌不扬。

储物袋回归了它最真实的样子。

“这算什么？封印解除？”穆瑛道。

很显然，燕白这是不打算装了。

眼前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展露真身”的灵器，眼神里带着嫌弃，像是在说“没用的东西”。

没用在何处？穆瑛不太明白。

是本身对燕白的助力不大，还是最终暴露？

其实穆瑛早该想到的。

灵器需要灵力驱动，灵力依托灵脉。

这条固定的规则就像是手机需要电量，电量依赖充电。没有电就会无法使用。

穆瑛是失去灵脉的凡人，无法提供灵力，储物袋却不被影响，仍能照常使用，自然是有其他人提供了灵力。

穆瑛从前只以为是这件灵器本身特殊，因为这灵器原本是归属于黎清清早期获得的道具。

原文里说过，储物袋是她从一次宗门组织的秘境探险里获得的，那时她的修为低微，却因意外获得了这件储物袋而额外收集了许多秘境里的宝贝，大获增益。

不过后期储物袋也被其他储物空间和灵器取代了。

天衍宗的掌门送了她更好的宝贝，这枚储物袋就闲置了。

想到此处，穆瑛忽然发现一个存在悖论。

因为知道这枚储物袋“可以”不依赖灵力使用，所以穆瑛早在黎清清还未出场前，就在最后一次被宗门派去带队秘境时，抢先得手的。

而正如前言，这枚储物袋本身并不存在于秘境，而是藉由秘境的一处空间洞口，去到另外一处隐秘之地，才能机缘巧合获得。

原文里黎清清是与同队的谢丘禾失散后，为了躲避被惊扰的灵兽而误打误撞闯入的。为此她还破坏了隐秘之地的许多禁制。

但是不知为何，穆瑛却是简简单单就找到了，没有任何波折，轻松随意，就得到了。

而且不管是黎清清还是穆瑛，在获得储物袋时，都不认识燕白。

首先燕白就没有在原文里出现过。其次穆瑛也是在离开天衍宗后，才碰上燕白。

穆瑛微微皱眉，看着眼前人，背后忍不住微微发凉。

他和燕白的相遇果然不是碰巧，而是燕白蓄意而为。

“你是如何维持它的使用？”穆瑛问，“你能远程输送灵力？”

若非之前真实找到了燕白的身份，穆瑛都要怀疑，眼前人是否是器灵了，储物袋化灵。

而原文中黎清清持有储物袋，也就意味着黎清清也如同他一般，被全面“监视”着。但是燕白却从未出现在原文的任何描述里……

穆瑛眼里的怀疑已经无法遮掩了。

“你究竟想图谋什么？”

自认自己身上毫无价值，不管是北乾还是宛桑榆都比他价值高。燕白究竟是何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