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瑛就差直接问“你图什么”了。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和燕白朝夕相处那么久,如果燕白对他心怀不轨,穆瑛早就死了。或许在最开始,只要燕白不救他,那他也根本不会活着离开那片白骨深林。
所以尽管穆瑛心里已经带上怀疑,也没法彻底防备和提防眼前人。
他没有灵器,没有权势,没有背景。除了这条性命,他再无重要之物。
而燕白甚至还特意“借”他灵器。
怎么想,都很奇怪呢!
穆瑛的脑筋转得飞快,脑海里霎时间飞快闪过那句最著名的“命运的馈赠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警示名句。
看着穆瑛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恍惚神情,燕白就忍不住叹气。
他捏了捏穆瑛的脸,说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每次你胡思乱想的时候都很明显。”
怎么会呢?穆瑛不太相信,因为他可是乔伊的表演课高阶学生。乔伊的演技方法帮助他在天衍宗糊弄了那么多年。
看见穆瑛满脸的不赞同,燕白问:“你在想什么?”
穆瑛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又顿住,说道:“储物袋不在我身上,你听不到我的悄悄话了是不是?”
穆瑛很是高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会被别人毫无保留知道,那真是比脱光衣服还赤条条。
精神上的坦诚相待,再无隐私。
还好他以前没想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嗯?穆瑛心里突然一沉。
他是没想过,但是他的过去,他的来历,他的秘密。
还不用紧张惊慌。穆瑛努力镇定下来。他试着说过一些有关命运剧本的内容,但是无一例外均无法表达,而他在私下自己思考时,涉及到这一块内容却并未感受到任何思绪凝滞之感,说明思想是不受到控制的。
如果燕白也知道了,那就说明,他们找到了一条有效规避监控的办法,传递信息—尽管是单向的。
他试探性地问:“这么久以来,你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么,你知不知道我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的语气意有所指,他的暗示呼之欲出。
燕白却是摇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轻轻抚着穆瑛的发丝:“有些时候,会出现不自然的空白和停顿,就好像被人凭空遮住抹掉似的。”
钻不了空子了。穆瑛有些失望。不过好在他的秘密,这个世界的真相没有暴露。
“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存在心有灵犀。”穆瑛说,说不上是失落,也说不准是什么心情。
然后他就握住燕白那只不安分的手,手上赫然就是那枚储物袋。燕白竟是还想悄悄放回穆瑛身上。
“小哥哥控制欲很强啊。”穆瑛揶揄着,竟是有点无语地笑了一下。
“它能保护你的安全。”燕白解释道。
“不需要。你就在我身边。你会让我遇到危险吗?”
“你的东西都在袋子里。”燕白又说。
“送你了。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和保护。”
连着两句话,都被穆瑛呛了回来,燕白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懊恼。
穆瑛戳了戳他,问道:“我方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见燕白没有说话的打算,气从心里来,伸手用力推燕白:“不说话就放开我。”
他还被燕白压在墙角,墙壁都快被捂热了。
“你当真不知我的想法?”燕白说。
他的语气满是压抑与忍耐,又似乎有些委屈。
穆瑛被他这句话里隐含的情感重重锤了一下脑袋,有些手足无措:“我应该知道吗?”
随后他就听见燕白重重吸了口气。
“非得要今天吗?”燕白问。
穆瑛十分坚决,斩钉截铁:“必须今天,现在立刻马上。”
Right now.
“本来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
燕白道:“你把储物袋拿回去,我就告诉你。”
“呵。这是两码事。”
“这是一回事。”燕白说。
“储物袋就非得在我手里吗?我物归原主你都不乐意吗?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人。”穆瑛没招了。
他抱怨了两句,说话的声音在燕白算得上是“祈求”的眼神里越来越小。
或许“祈求”的意味只是穆瑛自己的感觉。但是燕白的眼神,真的很难让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