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偶，你知道的真多，目前修仙界还不知道。”穆瑛也算是半个修仙百事通了。

燕白简单应了一句。

秘境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再不是那般生机盎然，灵力丰盈的样子。

空间和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燕白的身后，色块沉积处，一颗一颗气泡翻涌，而后破裂，最终，一大团漆黑的气团被送出。

说是漆黑，又不是寻常颜色定义里的黑，而是一种浑浊的，肮脏的，粘稠的深渊。

“这就是它们原本的样子。”

“嗯……”那团明显有着不详气息的黑气带给了穆瑛熟悉的感觉，他迟疑地微微侧头，说道，“我好像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在薛宅里。”

燕白点点头。

他松开了穆瑛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黑气面前，说道：“这就是我陨落的原因，穆瑛。”

“你也被侵蚀了？什么时候？为什么？黑气是从哪儿来的？”

穆瑛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剧本里没有啊。

燕白摇摇头。

“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现在才彻底找回神魂，找回记忆。”

穆瑛捂着下巴，把嘴巴安了回去。

主角来了。

真正的主角。

给他打出隐藏剧情了。

“你的本命灵器，那柄魔剑，哦不是，那柄剑？”

穆瑛看见配在燕白腰间的那柄剑不满地摆了两下，很丝滑地改口。

“那储物袋呢？你的火呢？你的锁链呢？一个人不是只能有一个本命灵器吗？”

燕白挥挥手，那团黑气很快就又回到了色块的深处，颜色逐渐分离，秘境重归原样。

“其实秘境也是灵器。”燕白笑笑道。

“行，我懂了。空间灵器吗？好吧你赢了。”穆瑛悟了，神君，和普通修仙者不同是很正常的。

“一共五件灵器。上古五杰。它们都是你朋友的本命灵器？“穆瑛反应很快，”其他四人飞升了，留下灵器镇压你，却被你收服了？“

玉面神君点点头。

“它们是自愿的。“

时间能抚平一切。

上万年的孤单与挣扎，足够了。

穆瑛的眼中出现一抹怜惜：“你有意识吗？“

不需要燕白过多描述，锁链缠身，业火焚烧，秘境隔绝，纳袋封灵。

上万年的时光堪比永恒。

他很难想象，燕白是如何清醒地熬过来。

“还好。”燕白倒是并不在意，“这是须臾之链，它能封印时间。”

“我只是睡了一觉。”

一个善良的谎言。

穆瑛抿紧唇，没有拆穿。

“我在堕魔后干了很多坏事。这都是我应得的。”燕白收敛神色，一脸严肃，“赎罪。”

“如果你是被扭曲了心智，那么我想其实和你本人主观意志无关。”穆瑛说，“就像黎清清，如果她被控制了，做的事情都不是出于本心，那么她就只是犯罪者的工具而已。工具是没有属性的，也无需被审判。”

燕白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着，许久没有说话。

“无论如何，我现在是干净的。”他还是说道，“而且这些黑气也无法被业火焚烧，它们也不拥有时间。”

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只有隔离。

“从哪儿来的。”穆瑛好想问问天道，问问天道是否了解情况。这关键时刻，那只该死的鸟倒是又不见了。

“不知道。我应当是第一个接触黑气被腐蚀的人。好在那时我已有半幅神格，被侵蚀后也仅仅是堕落成魔。”

“你在闭关突破的时候遇上的吗？”

那很糟糕了。

一小缕黑气都能造成那么大异动，如此大一团黑气，如果不是被燕白吸纳，上古时代只怕立刻成为混沌时代。

穆瑛内心的英雄主义被触动了。

那些书写在教科书上的舍己为人，我为人人的故事，在此刻具像化了在他眼前。

“你辛苦了。”

穆瑛给了他一个拥抱。

燕白紧紧回拥。

“不愧是神君，感染了都能恢复。”他重重地拍了拍燕白的后背。

“但是这好像和黎清清没什么关系。”

他还紧紧惦记着自己这位老乡。

老乡，想你了。

“控制黎清清的，会不会也是这些东西？”燕白道。

“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你都会受影响，黎清清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

“她好端端？”

别人不理解，穆瑛却很明白。

系统是属于科幻类的设定，黑气就算是克苏鲁元素了，完全不可能一样。

“她只是精神被劫持了，她的身体还是好端端的，没有异化啊。”

系统就像一只寄生虫，控制了宿主。

但是系统绝对不会像黑气那样腐蚀宿主。

燕白沉默片刻，犹豫道：“可是我曾经感受过她的气息。”

“在我被黑气侵蚀时，她的气息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