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他有些迟疑道。
这里不就是最初初遇的秘境之谷吗?
搞什么啊,兄弟。
他可是以为要去什么震撼天地的上古之地,要揭露什么隐秘的阴谋才来的啊。
穆瑛盘算着自己目前身上的麻烦。
被通缉,被追踪,黎清清也陷入困境。
好像哪一件都不太能缓和节奏。
“别急,别急。”燕白却一反常态,脸上的笑意明显,兴奋溢于言表。
他紧紧握着穆瑛的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手背。
穆瑛皱着眉,狐疑地看着燕白。
“既然早晚要回来,当时干嘛不说。”
他不喜欢走弯路,特别不喜欢。
燕白转过身,手指在穆瑛的嘴唇上轻抚摩挲。
“你太心急了。要有耐心,乖。”
嘿嘿嘿。
这样有点太超过了。
刚才发生的事我都在极力试图忘记,你怎么还来?
穆瑛恨不得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要不是他实力不够,没法反抗……
“OK,OK,我不问了。你把手拿开。我觉得牵手挺好的。”穆瑛妥协了。
“?”
“你方才说的前面两个词,是什么?”
“啊?”
被燕白这么一问,穆瑛也愣了。
“我刚刚说了什么?”他重复道。
我刚刚说了,OK。
“我刚刚说了OK,我能把OK说出口了诶!”穆瑛激动起来。要不是燕白牢牢攥着他的手,他几乎想要原地跳起来,“OK就是好的,没问题,行吧,好吧……”
“我能说OK了,我还能说thank you,abandon,我还能说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他高兴地原地直跺脚,拽的燕白的手不住的乱晃。
这是他的来处,他的家乡,他的过去,他可以宣之于口,不再是一个人的秘密,疑惑于是否是幻觉。
天道对他的限制松动了。
兴奋的肢体一下就冷静下来。
这不是个好消息。
天道出什么事了吗?
天道没理由单独针对他放开禁制,更何况根据他的推测,天道甚至无法自主控制世界规则。
天道是世界规则的化身,同时也收到世界规则的约束。
现在的情式下,更像是世界本身受到重创。
穆瑛稍显焦灼地来回踱步,思索着。
有能力冲击世界的,自然是黎清清,换言之,系统。
“黎清清遇到大麻烦了。我们得赶紧走。”
在天衍宗和黎清清盘旋那么多年,对于即将发生的事自然也有几分猜测。
系统定然是要推动“剧情”发展。
呵呵,系统还是个宿命论。
魔器已经现世,虽然在过程中出了意外,认主燕白,但是系统一定以为是“穆英英”终于走回“正轨”。
与魔器融合,堕落为魔的穆英英,在剧情里会为了提升实力,屠杀整整一座城。以血肉为食,献祭苍生,失去理智与人性的容器会遵循野性和邪恶的呼唤。
如果穆瑛没有做到。
系统会替他完成。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不是吗?还在天衍宗的时候。
穆瑛自嘲地笑了一下。
用的却是黎清清的身体。
“纯粹的寄生虫。”他暗暗骂道。
燕白叹了口气:“你究竟在担忧什么呢?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语毕,他身后的空间飞速旋转起来,犹如一个剧烈变化的万花镜,颜色揉杂在一起,是绚丽又多变的色块。
“你还记得异物吗?”
“那些诡异而又荒谬的生物,没有任何逻辑与规律可循的生物。”
那个在肢节上长满眼睛的怪物吗。他如何能够忘记。
失去灵力的当天夜里就遇见这辈子的最大危机,如果不是燕白,他恐怕当时就要与魔器融合了。
燕白取出了储物袋。
他的手指轻轻颤动,一丝丝一缕缕的白烟被抽离,萦绕在燕白的手指间。
“都是因为它。”
它?
穆瑛着迷地望着白烟,恍惚间,缓缓伸手试图触摸。
白烟随着燕白的心念,重新钻回储物袋里。而他的手则缠上穆瑛,十指紧扣。
“小心。”他压低声音,像极了缠绵痴语,“它们被我的神魂包裹着,虽然已经不再危险,但还是……”
“这是什么东西?”穆瑛问。
“不知道。”燕白突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和你一样,不属于此间天地。”
马甲都被扒了。但是没关系,你也只能知道这些了。
穆瑛不慌不忙。
“它们无法崩解,即使被吸收,也会永远保持形态固存。而所有吸收了的生物,或者器物,都会产生无法控制的扭曲,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