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地址没错。就在此地。”一名身着统一衣袍的男子微微躬身,对着面前缓缓拂须的白发长者汇报着。
他的背上,灵剑微微争鸣,灵力流转,是一把品相不俗的灵器。
而白发老者身后,整齐站着几十人,有着一样的装束,不俗的灵器。
白发老者点点头,男子走回队里,转瞬间就无声无息地融入,再难找出踪迹。
“此等孽贼,真会藏匿。”不远处,另一名黑发长老厉声道。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地。
“所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天衍宗倒是教出了一个聪慧的弟子。”白发老者面上风轻云淡,目光都没有半点移转,言语间却犀利地指向了一旁的元徽真人——段同昱。
段同昱毫无波澜,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语气也保持了一致的冷漠。他道:“穆英英早已被逐出我派,太羲门若是消息不通,就不要参与行动了,免得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臭小鬼……太羲门掌门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位临掌门之位时,段同昱还是个连元婴都没突破的毛头小子。
不就仗着自己是天下第一宗的掌门,竟敢对前辈大不敬。
他那话的意思分明是讽刺他们太羲门消息闭塞,资源匮乏。
一旁的黑发修士开口圆场道:“无论如何,都是出自你们天衍宗。元徽,你应当对此事负责。”
段同昱的眉梢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幅度很小,像是眉峰肌肉在细微的刺激下出现的反应。
他表面还是那副世事皆与其无关的清冷孤高,掩在衣袖下的手已经攥紧成拳。
他这不是已经在负责了吗?
不然他这段时日把全门派的人都派出去找穆英英,是在做戏吗?
“我已经丢了两名弟子了。”他懒得多费口舌,只是简单陈述事实,“我的亲传弟子。”
正是谢丘禾与黎清清。
“段同昱,我家小沈如今也算是半个天衍宗人了,你全然无视,过分了。”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就见聆天阁的阁主宣道真人率人缓缓现身。
此刻的金陵城外,乍一眼看似乎一如往常,凡人生活一切如旧。只有修士才能发现,已经被修士团团包围。
修仙者借云雾遮掩身形,此情此景,与凡间话本里描绘的天兵天将又有何区别?
“穆英英带领一众散修,成立一方宫藏匿于此处,挟凡人为质,真是居心叵测,机关算尽。”太羲门掌门义正严辞道,“守护天道,守护世界法则的聆天阁也来了。斩尽恶徒,人人有责。”
“别费那口舌了。”宣道真人的怒火直冲脑门。
“你确定穆英英就在此地?”他的目光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其中暗藏着一丝害怕。
沈承善失踪了。
他的命灯犹如风中的残烛,奄奄一息。
残烛升起的白烟指引了方位,那并不是金陵的方向。若非收到了段同昱的传信,宣道必然是不会来的。
段同昱从袖中取出一张玉牌,他手腕一翻,那玉牌就如箭般飞出,宣道眼疾手快,两指一并,稳稳接住。
他打开一看,赫然是来自文渊楼的传书。
“宫主分明是穆瑛,你耍我。”宣道怒道。
“穆瑛就是穆英英。”一直隐在师父身后的李蔚终究还没忍住,说道,“而且不知为何,他如今连性别也换了。”
虽然说的是不知为何,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身为唯一一个被判处诛仙台刑罚却依旧存活的人,这或许就是转性的原因。
也正是如此,今日围攻一个小小的一方宫才会有如此阵仗。
除了太羲门,天衍宗,聆天阁,放眼望去,还有许许多多中小门派。在这个场合里,他们不够资格发言说话,但仍可以沉默地展露自己的存在感。
穆英英的价值无法衡量,光是存在就已是无价之宝了。
段同昱或许是真的想抹杀辱没师门的叛徒,但是在场的其他人,怀抱着什么想法就不知道了。
“小孩,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太羲门掌门道。
“怎么没有?他是我的唯一亲传弟子。”一直沉默站在段同昱身旁的岑真真人出言维护,“天衍宗长老的亲传弟子没资格,谁有资格?”
说归说,他还是把李蔚揽到自己身后。
“我只是实在看不惯天衍宗被千夫所指。”李蔚小声给师父解释着。
元徽真人身为天衍宗的掌门,代表着天衍宗的颜面。哪里是阿猫阿狗可以放肆指责的人。
更何况,做错事的人是早已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姐,天衍宗却替她承担一切责难,实在不公。
“都别吵了。大敌当前,还在内讧。”黑发修士不悦地说道。
“一个废人罢了。”太羲门掌门不屑。
蠢货。
太羲门真是衰败了。
发现在场所有人表情有异,太羲门也反应过来似乎自己说错话了。
“今晨的异象,上古魔器现世。”
“距金陵不远的一处小城,死伤无数。”
“远山灵气溃散,所有生灵都被掠去性命。”
“现场有发现疑似魔气的痕迹。”
黑衣修士还挺有耐心,一件件解释。
聆天阁的宣道真人一听,大惊失色。一时间,他双腿发软,几乎软倒,连忙扶住身边人。
“那是,那是承善在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