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快停滞。
“人还没死。找到穆瑛或许就有线索。”段同昱难得安慰。
他也就对聆天阁的人稍微有点好脸色了。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宣道真人听了他的话,像是重新注入了一股能量,支撑他重新站起,他率先冲向隐匿在人世里的一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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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修士聚集时,宛桑榆和谢丘禾就察觉到了。
“你的身份不方便留在此处,快走吧。”宛桑榆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在心里熊熊燃烧的兴奋。
她对着谢丘禾,礼貌送客。
“是的是的,这是属于一方宫的地方。你别掺和了。”北乾忙前忙后,对着穆瑛给他的阵法书,加固着结界。
谢丘禾看着北乾手里的书,无语道:“你用的都是我们天衍宗的阵法。”
这和天衍宗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走,我走了,就再没人能证明师姐的清白了。”谢丘禾坚决道。
“你不会真以为你说话有用吧。要是你师父像抛弃穆先生那样抛弃你,你就知道错咯。”宛桑榆笑了。
“黎清清污蔑人的手段一直都没变过。我很清楚。”谢丘禾道。
“老天,他是真不活了。”北乾也乐了。
穆瑛说过,在自己被“误会”的历程里,谢丘禾也算是贡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谢丘禾竟然要自曝?
“何必呢,宫主都不和你计较了。他压根就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别留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宛桑榆劝道。
但她也知道好言难劝该死鬼。
谢丘禾哪里不知道,他咬着牙,声音从气息里漏出来:“他想都别想。”
即使坐落于人世间,修士也有大把手段不惊动凡人。
因此即使金陵算是兵临城下了,人们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看谢丘禾铁了心的样子,二人也不再劝了。
北乾忙里偷闲,心情十分轻松:“阵仗好大,是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来了。他们会说什么?逆徒,滚出来?”
他没见过元徽真人,在他的想象里,天衍宗的掌门,应当是一副白发长髯的老者形象,手持浮尘。
“修仙者可以随意展现自己的年岁样貌。看着老不代表真的老,年轻人或许也不年轻。”宛桑榆很有兴致地回答,“你可以猜猜我多大。”
北乾闻言,连声道:“不了不了,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适当的神秘感会比较好。”
谢丘禾有些疑惑。
“你们不怕吗?”
穆瑛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两个野人,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了,还有一个连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不怕。我这条命都是他的。”北乾说。
“正好过招,这么多对手,上哪还有这样好的机会。”宛桑榆早已跃跃欲试了。
“你们干嘛不跑?这地方有什么好坚守的。”谢丘禾问。
一处普通民宅而已。
比起身外之物,穆瑛更在意的是身边人的安危。
“你哪里觉得我们不想跑?”宛桑榆很惊讶。
“他们来得太快了。”北乾说,“想跑也跑不掉啊。”
这倒是实话,几人刚收到薛若芸来信,外头就来人了。
“菜。”谢丘禾撇嘴,“我就能跑掉。”
“那你走呗。”北乾很是无所谓。
他们都有自己在忙的事,就谢丘禾袖手旁观,无所事事的样子,十分悠闲惬意。
“不走。”谢丘禾绝对不会再离开穆瑛了。
下一瞬,结界荡出一阵涟漪。
所有人收敛了神色。
他们来了。
半圆的结界外壳柔软却又坚硬,在无数灵力的倾泻下,颤颤巍巍地晃荡着,却始终□□。
即便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谢丘禾心下一沉,手心冒汗。
北乾还端了杯水出来。
“我们真的要杀人吗?”他道。
“谁说的。”宛桑榆反而特别惊讶,“打不过就跑。”
北乾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了。
不等他多说,结界就破了,一寸寸地褪下,露出真实的天际。
还有云端的“审判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