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想了又想，徐华英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的一部分告诉克里兹，这个一无所知的当事人，“您知道‘维里尔’这个名字吗？”

打开一条缝的门又合上，空气一瞬间冷下来。

“啊。”克里兹眼瞳震动，但他毕竟大风大浪见多了，很快回神，嘴角上扬勾出微笑，就像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关键词，“老师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和叫‘维里尔’的人交过朋友哦。他是华英的谁？男朋友吗？可以的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也可以帮你把把关啦。”

气势一下就变了呢，老师。

徐华英隐瞒了死而复生的事情，想试探老师的态度：“我在艾尔达瑞尔地下的洞穴里知道了这个名字。”

活学活用。

“是吗？”克里兹摸摸下巴，“那确实是挺奇怪的，在一众古希腊风名字的星球出现了很像是银蓝人的名字。不过那颗星球已经被老师劈开了，什么痕迹也没有剩下……这就麻烦了啊，好奇心都得不到满足了。”

骗人。您明明什么都知道。您正常说话时也不会加这么多语气词。

她干脆不再追问，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少女拉开陪床椅坐下：“您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不知道，说不上来。”克里兹想了想，“大概因为是陌生人吧，听起来没什么感觉。”

“把这个名字忘了吧，华英。”他说，“既然不是你的谁，那就没有记住的必要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短暂的对话到此结束，克里兹打了个哈欠，拉上被子挥挥手赶走了床边不语的学生。

见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徐华英乖巧地和老师道别，离开病房。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一只手将她拉到一边。

“你刚才问了克里兹什么？”习枫脸色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

徐华英没有接触过其他虫族高层，克伦纳和她没有见过，不管是德莱文还是赛提斯都不像是多嘴的性格。

他自己都是从赛提斯嘴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徐华英呢？

如果已经泄露出来了，那他……

“是那个人自己和我说的。”就在他面色阴晴不定时，徐华英说，“维里尔·D·S·科肋什，他自己这么说的。”

习枫一愣。

徐华英趁机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她说，“实在是很不可置信，所以我才会来找老师。”

习枫沉吟：“他说他会回到该去的地方……有没有说过他之后还会有出现的可能？”

徐华英摇头，她不知道啊。

“总之，把这件事忘掉。回去后我会给你带一份保密协议，到时候你签字就好，不会有其他问题。”习枫拍板定论，“谁也不要告诉，谁也不要追问，尤其是对克里兹。一定、一定不能告诉他，包括今天的对话，明白吗？”

徐华英点头。

涉及到要签保密协议，这就是很严肃的事了。但同时也意味着天枢司也是知情的，那就没什么问题。

老师也不会作为人造人制品被抓走销毁。

目送放下心结的徐华英远去，习枫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希望克里兹幸福……吗？

“不管他幸不幸福，你都还是死了好。”他轻声呢喃，“不要打扰属于生者的光阴。”

世界上只需要一个克里兹·梅就够了。

他只此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