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克里兹在吗?也许有。
“更多因为戴维.阿什兰的态度。”
赛提斯很肯定,“协会以他为首。所以在他对我丧失兴趣前,协会不会动我们。”
“——可笑的想法。”
他们猛回头,病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推开了,身着银色制服的副会长站在那里。
赛提斯立马闭嘴。
他是突然开窍摸到了一点门道,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和戴维.阿什兰好好聊聊。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他就开始恶心胃痛。
“赫伽摩德称你变了。”戴维坐在他对面,“但他似乎看走了眼,你依旧幼稚天真。”
军雌脸色苍白的坐在小沙发上,勉强挺着脊背。曾经翠绿的眼眸如今浑浊一片,朦朦胧胧。抑制器限制了他,外露的皮肉还没好全,只有一小部分长出新芽。
如果抑制器能解开,或许不久后的未来他会好起来,但或许永远没有这一天。
“关于克伦纳.法耶兹,你了解多少?”他收回思绪询问,语气却平和了一些。
“不熟悉。”答应了赫伽摩德不给戴维找麻烦,赛提斯就会好好做到,“在前年遇到他前,我一直认为小雌父是独生子。也许因为我是柯克兰家的长子,他认识我的雌父,对我态度友好,有几分自来熟。”
他顿了顿,补充:“很看中贵族身份。”
说到这里,赛提斯自己反而有了疑问。
“如果我没记错,抑制剂是被你们垄断的。为什么他的手里也有雄虫信息素?”
他想要确定一件事。
“协会并不是第一个知晓抑制剂原理的虫。”戴维望着他,平静道,“只是第一个掌握工业化系统制作抑制剂的机关。”
“谁是第一个?”回答还没开始,赛提斯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法耶兹。”
果然。
赛提斯回忆起他第一次去见歌戈尔时,那个同样是歌戈尔所出的C级雄虫说的话——那个叫血酿的东西就是抑制剂的源头。
“两百多年前,法耶兹就已经掌握了血酿的制作方法。”戴维说,“协会后来破解了这种原理,开始制作抑制剂。克伦纳.法耶兹手上有雄虫信息素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也许是私下谈话,戴维的口吻平和许多,更像是闲聊。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赛提斯用公事公办的态度一一回答。
“最后,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戴维临走前,赛提斯叫住他。他的眼中,戴维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轮廓:“抑制剂也是用雄虫的血做出来的吗?”
戴维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雄虫呢?”赛提斯只觉得冷,“他们会自愿吗?”
“协会不需要他们的自愿。”
虫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说出这样的话的,真的还是虫吗?
“他们在你眼里是什么?你这是犯罪。”
“能够稳定有能力者的状态,就是他们存活于世最大的价值。”
“我不认同。”赛提斯否定,“这不对。”
戴维侧目:“也许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把他问住了。赛提斯张张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站在决策者的角度上,他绝望地发现就连他自己都用过抑制剂。而贵族之下那些雄虫是怎样的,去过那一趟宴会后他就明白——指望他们自我牺牲为雌虫提供信息素是件不可能的事。
可生命不该是这样。
这是不能被价值衡量的事。
“你可以慢慢思考。”戴维说,“你的答案也不必向我诉说。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