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德莱文来给赛提斯送水果，他顺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好友。

“活到那种虫不虫鬼不鬼的地步这辈子也算是白活了。”德莱文小声蛐蛐，“那哪里像虫啊，怪物吧。”

赛提斯深表认同。

结果他们回到病房，就看见克里兹和戴维面对面坐着，似乎相谈甚欢。

问题来了，和怪物相谈甚欢的算什么？怪物？

见赛提斯回来，戴维便和克里兹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送走戴维，克里兹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和赛提斯打招呼：“呦，朋友，回来了？”

“你们聊了什么?”赛提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方才戴维坐的位置，还给自己倒了茶，“你的事情？”

“是啊。”克里兹托腮，“关于我身份的事情，虫族打算怎么处理，他给了我一个方案。我觉得不错，就让他按照他那个实施。此外，还聊了一下滞留在帝国那三千名军雌的安置问题。”

赛提斯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克里兹咧开嘴，“时间定在12月。12月，帝国送那三千名军雌返回虫族，次年1月，阅兵。”

“——你好像没什么时间了呢，朋友？”

“再多聊聊，这方面你懂得比我多。”赛提斯坐直身子，“克里兹，你有什么想法？”

“你是在说我很像政客，还是觉得我花花肠子多？”

“你难道不是吗？”

克里兹一噎。他很快反应过来，坚定拒绝：“不可能和你多说什么。赛提斯·柯克兰，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塞莱卡迪克的将官，我是赤色帝国的上将军，我们之间的合作只局限于即将到来的浩劫，我不会对你的政变提供帮助。”

赛提斯：……

谁要搞政变？他吗？

某虫完全没意识到两年前是他自己说要掀了这盘棋的。

“不过呢朋友。”克里兹笑嘻嘻地说，“能看出来，阿什兰对你还是挺欣赏的，他似乎很想培养你呢。”

这句话带给赛提斯的震撼比上一句更甚，他险些没跳起来。

“不可能。”他坚定地否认。

“你那天和我说他问你有什么看法，今天他又就你的事情和我谈了谈。”克里兹猫了个懒腰，“这种独裁者愿意把另一个人放在决策者的位置提问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他很欣赏你，并非对属下的才能的那种，而是对你这个人。”

赛提斯不信：“你这句话比这几年里你骂我的任何一句都脏。”

“没有哦朋友。”克里兹认真起来，他望着赛提斯，一字一句道，“我没有说谎。戴维·阿什兰是欣赏你的。”

赛提斯·柯克兰身上有戴维·阿什兰很欣赏的品质。为了这个，他会愿意给出很多的耐心。

如果赛提斯能用的好，他会更上一层楼。如果赛提斯把握不住，要么坠入深渊，要么成为阿什兰二世。

“别输掉啊。”望着赛提斯不耐烦起身的背影，克里兹喃喃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