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曾经作为人时的姓氏就是产屋敷。”
什么?!
面前的桌子猛然一抖,震动的波纹从巫师开始向四方散播而去,在触及天音的一瞬间就被从新抓了回来,只留下一个满身冷汗,一脸不可置信的缪戈·亚克斯利。
“您说什么?”
以猎杀所有鬼作为目标,世代努力,为此填进去不知道多少财富与生命的产屋敷一族,也是鬼的来源?
“产屋敷一族,出了背叛人类的生物,因而遭受天罚,世代背负诅咒无人能活过25岁。”
“死因就和你说的一样,因为诅咒。”
“所以……产屋敷耀哉阁下活不过25岁,杭奈和彼方也是?”
天音点了点头:“如果他们一直以产屋敷为姓的话。”
“其他三个孩子呢。”
“身上流血产屋敷一族血液,以产屋敷为姓而降生的孩子,都一样。”
“血咒……是血咒……”
这比缪戈一开始猜想的更为恐怖。
但是……也会比她一开始猜想的,更为简单。
缪戈深吸了一口气,端坐,伸手稳住自己的身体,也从温热的茶水中汲取了一些暖意,缓缓开口“天音大人,恕我直言。”
“如果我的猜想成立,这个诅咒,如果导致诅咒诞生的源头,也就是所谓的规则,或者鬼舞辻无惨不死去的话,是无法可解的,即便梅林在世也不行。”
天音眸色暗了暗,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冰花发簪。
发簪冰冷,却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化开的迹象。
她还以为这种奇迹可以随便见到……真是活的太幸福的人,总会生出不正当的妄想来。
“但无法可解,不代表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摸发簪的手顿了顿,紫色的眼睛再次看向年轻的巫师。
“血鬼术和魔法之间有着强烈的互通性,但显然是魔法更占优势,这一点很明显,在过往一年多的工作之中我有观察到,和我不同,队士多数身体强壮,他们对实体攻击的血鬼术有办法,对没有实体的血鬼术几乎只能硬抗。而面对我的魔法,只要中招,那情况只会对他们更糟糕,几乎只能被我牵着走。”
“魔法逻辑的完整性高于血鬼术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鬼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东西,既然是不合逻辑,那就一定有破坏的办法。”
“这个诅咒与血魔咒很像,血魔咒鬼导致巫师早夭,或者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承受血魔咒的人需要无时无刻不忍受痛苦,但是相对的,他们意志会更加强大,但是血魔咒有一个弱点,继承血脉的人,血脉越稀薄,那么血魔咒发作的概率越低,而血鬼术明明是跟随血脉流淌,却违背了血脉浓度的定理,居然与姓氏有关联,这显然不合常规,以姓氏和血脉为基础的诅咒居然不牵连旁支,就和鬼这种东西一样莫名其妙。”
“我能对付鬼,我能对付血鬼术……如果把这个诅咒也当做血鬼术……或许我可以试试……”
天音的眼神猛然亮了起来,但是缪戈接下来的话就走给了她一盆冷水。
“很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或许我能从产屋敷与鬼同源的这一点下手想想办法,只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够做到,所以天音大人,请允许我做出一定的尝试,无论结果如何,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给您一个答案。”
同样的鬼力或者魔力下,魔法优胜于血鬼术一些,或许是十分之一,或许是五分之一,就是这份优胜,给了她敢动手尝试的勇气。
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圆满。
“无论结果怎么样……亚克斯利桑,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等你的消息,如果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着,伸手覆盖住了缪戈冰冷的手掌,一点一点缓解她的紧张和未曾完全褪去的惊恐,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可失望和急切却无法完全掩饰。
在这两者的间隙里面,缪戈窥探到了一些些曾经在她父母身上见过的东西。
“好,请您相信我,我会尽我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