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察觉了他的东西,可前者动都不动,任凭掌风在脸颊上擦出伤口,甚至于在感受到疼痛后,也只是转了转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不死川一眼,就一眼,很快就收回眼神,在甘露寺不可置信的左瞄右看中开口继续:“我还有些事,着急回去,就不与你一同了,下次见面希望有机会一起喝咖啡。”
“欧,欧,好……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去紫藤之家啦,下次见。”被刚才的变故吓了一跳的甘露寺也不好在留缪戈,又看了一眼不死川,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既定的路线上继续走眼神却还在另外两人之间流转……队内盛传,风柱脾气不好,一开始见面,她领会到了,可后来战斗中对方对自己颇为照顾,又让她觉得这不过是谣传,可现在看着,这谣传……也不完全是谣传,最少风柱与队内养了鹰的队士不合,绝不是谣传。
缪戈微微后撤半步,对着不死川提起并不存在的裙摆屈膝行礼,接着收放手的功夫拍了拍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玄弥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从始至终,她一个字都没有对不死川说,除去刚才的理解,几乎是视对方如无物,起身后,微微仰着头擦着对方的肩,就要走向相反的方向。
“紫藤之家就在前面往右拐,甘露寺你自己去。”不死川忽然开口,这是对甘露寺说的,语气平静无任何波澜,和每一次吩咐等级比自己低的队士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之后立刻回身,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烦躁对着即将擦肩而过的人:“我送你。”
缪戈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嗤笑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新伤:“不死川阁下,如果我没有记错,产屋敷阁下曾下达的,禁止我们私下接触。尤其是阁下你的禁令并没有解除。”
“不死川阁下阁下,您要违产禁令,忤逆产屋敷阁下的好意么?”
旁边还没走远的甘露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在担心缪戈被欺负的心立刻收拾了干净,连忙加快脚步脱离纷争聚集的地方。
“你……”你了一句以后,不死川反而是无话可说。
缪戈不是其他的队士,也不是以前会被他凶两句就眼泪婆娑的姑娘了。
队规、产屋敷加上曾经和她共同生活长达一年多之久的蝴蝶姐妹之外,整个鬼杀队似乎已经没有她会在意的人了。
尤其是……他。
他想让缪戈注意刚才在她背后呼吸的看不见的东西,那个东西一直在打量他和缪戈——缪戈很显然知道这个东西存在,或者说这或许又是对方对魔法的尝试?
他想跟缪戈说,不要无视他。
他想让缪戈不要那么辛苦,身上还带着鬼的臭味,那就去好好洗漱了好好休息不要逼自己这么紧。就算有事也可以告诉他,他会处理好的。
他想……
所有的想法都在直对方的指尖触碰到伤口,疼的面色微微抽动,然后惊讶的看着指尖上的血迹,接着又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无声甩出了一个速速愈合在叠一个清理一新,伤口也就不复存在时,散的干干净净。
“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说完这句话,一向毫无顾忌的不死川转身,跟上甘露寺的步伐里似乎还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缪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背影,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继续往车站走。
隐身的玄弥这才敢大喘了几口气,然后跟上了巫师。
1感觉到变成身后的玄弥异常的安静,几乎可以说是除了跟着她以外,没有任何动物,东张西望或者低头看路都不曾有,缪戈微微垂眼,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撤去了隐身咒:“怎么了?被鬼吓到了?”还是说被她和对方哥哥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吓到了?
缪戈并不想提到另外一个名字,所以含糊其词。
玄弥看着面前没有比他高多少的巫师,神色复杂,半晌,低头避开对方的视线:“没有,没有被鬼吓到。”
缪戈多看了他两眼,确定对方没有撒谎。那对方一脸挣扎的表情就只能是为了那个没有出口的问题了,但是既然对方没说,她就应该当做不知道,索性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你今天做的很好,没吓到就好。第一次跟着猎鬼人工作很辛苦吧,我们走吧。”
“嗯。”
既然这么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是践踏毫无关系的人的生命,将算计侵透每个角落,甚至还要在受害者中挑挑拣拣出更符合胃口的。
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付出,那在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害怕孩子的死亡,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一起死么。
缪戈只是简单粗暴的这么想着,也想着这么去成全这一家人。
出于尊重队规的基本条例,她没有亲自出手,而是绕了一圈达成目的。
就和上次一样,只要没有直接触犯队规,想来也应该没什么事,缪戈说服了自己,没有把活生生逼死了一个,又逼疯一个人太当回事,却在太阳升起后收到了仆人带来的,来自产屋敷的劝诫:“向普通人动手来达到目的绝非是鬼杀队的初衷,我相信,也不会是亚克斯利桑的初衷。”
并且队规之中的那句:‘禁止伤害普通人。’后面又加了一段说明。
‘使用暴力不可以,魔法也不可以。’
缪戈无意义的嗤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了回去,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真是劳烦仆人先生还专门跑这一趟,请帮我转告产屋敷阁下,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是明白,却没有提到到底会不会改变自己做事的方式。
产屋敷还是不懂巫师,又或者并不想限制她太多,这只是一个提醒。
甚至于语焉不详的说的是不许用魔法伤害普通人,却没有说不许控制他们。
这到底是在防备巫师呢?还是纵容巫师呢?
仆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缪戈对这个新增条例的态度轻慢之极,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明知道以后,震翅飞走去向产屋敷宅邸。
仆人从窗户走后,门外不再听到餸鸦声音的玄弥这才敲了敲门。
“进。”
端着早餐的玄弥擦了擦脸上打哈欠打出来的一丝丝眼泪。
“那是鬼杀队传信的乌鸦么?”
“是餸鸦,不过你也没说错,他们确实是乌鸦的一类。”
“居然是会说话的乌鸦,真稀奇。”
“等你成功加入鬼杀队,你也会拥有自己的餸鸦。”
缪戈接过了玄弥手上的早餐转身时的余光却看到玄弥犹豫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房间。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从昨天晚上的任务开始,就是这个表情。”
“我……”玄弥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口:“亚克斯利小姐,你不会觉得难过么?”
“难过?什么难过?你是指我被鬼杀队的领头人警告的事?”
玄弥一愣,显然还没有想到这个部分:“不,不是,我是说那位空井先生,这件事这么快被人知道的话……是他传递的消息么?”
“不一定,餸鸦之间有自己的情报网,就算空井不说,他的餸鸦也会把我做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产屋敷的餸鸦仆人先生。”缪戈是当真不在乎这件事,甚至还颇有心情的将早餐放下,分了一份出来:“况且,就算是空井先生说出去的,那也是他应该做的事,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会赞同他的诚实。”
况且,如果真的不希望他外传什么,一个一忘皆空的魔咒就能处理的问题,她不处理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
被知道又怎么样?不好听的流言在加一条又怎么样?真有什么,也得那些人敢来她面前说啊。
有些疑问的不过是为什么这次仆人来警告她,虽然不痛不痒,但也是一个表达产屋敷不满的提示,那上一次呢?上次她迫害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同僚啊。怎么产屋敷没有任何表示呢?
算了……不值得想的事。
“你要一起吃早餐么,你送来的有些多了,我一个人不一定吃的完。”缪戈毫不在意的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食物上。
玄弥没有多做,是她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