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戈还打算拒绝,又听到香奈惠开口:“其实我还想跟你商量,你的十八岁生日可以提前两天么?”
“怎么?”难道是香奈惠时间估错了?
“我们刚刚知道香奈乎的生日,就在你前面两天,如果你能和她一起过的话,她一定很开心。”
缪戈眨了眨眼。
蝴蝶香奈乎,那个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孩子。
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离开蝶屋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呆呆楞楞的样子,如果没有人招呼她,她就会独自一个人在前一天坐过的廊下,在枯坐一天。
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好点。
“那就这么说定喽!你有没有特别想邀请的人呢?”香奈惠像是没有注意到缪戈的出神一样,就这么将庆生的事定了下来。
缪戈不好在拒绝,香奈惠和忍还能在任务里或者通过餸鸦的只言片语有些许往来,可想见香奈乎只能去蝶屋……她也有很久没有回去了。
只是说想要邀请的人……这让缪戈想起来某个灰白色头发和黑色头发的身影。
两人脸上都有伤口。
灰白色头发的那个人,还有一个弟弟,现在居住在自己家里。
缪戈面色微动。
“我没什么特别想邀请的人,只要你和忍在就可以了。”
准备好给香奈乎的生日礼物,还有给蝴蝶姐妹的伴手礼,出门之前缪戈递给了玄弥一只隐身药剂,药剂的瓶子上承载了变形咒的反咒:“如果说你想要见你的哥哥,就现在吧。”
现在?
玄弥没太懂,前几天不是都还强行让自己隐身不让见么?
“这次应该没有邀请他,不过我猜,他应该会过来,你有机会看到你的哥哥。”
玄弥不太理解,但回忆起来自己哥哥那抓到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根汗毛距离的拳头,玄弥还有些心有余悸。
但是比起这个来他更担心的是:“如果我见了我的哥哥,我还能回来么?”
缪戈顿了顿。
玄弥真的是一个过于敏锐的孩子,总是能在一些地方抓住她不刻意忽略,对方却在意的重点。
“最好不了。”缪戈颇有耐心的仔细解释起来:“这个药剂的药效只有五个小时,而我给你隐身药剂,并不是给你进蝶屋的,我有其他的办法带你进去,这个隐身药剂是给你选择,如果他来了,是隔得远远的看一眼,还是要正面见他,你都可以选。”
玄弥眨了眨眼,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缪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只是想要偷偷看一眼,那看完了,就完了,我回来的时候会去找你,你跟我一起回来就是,你躲好一点,不会有人知道。”
“但是如果你下定决心要正面去见你的哥哥,那就别让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为什么?”玄弥不理解。
“如果他知道你想要加入鬼杀队,不会高兴的,如果知道这是我给你指的路,只会更不高兴……”就算到了现在,如果可以,她居然还是会想着如果可以,只要不涉及她,能让对方少点生气就尽力让对方不要过于不开心,真是可笑啊:“你应该也不想你哥哥同时生两份气吧。”
玄弥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缪戈未尽之意。
哥哥不善言辞,这位巫师似乎在针对自己哥哥的事上似乎也有这种问题。
“我知道了。”
可是,到底是做什么,会让她笃定即便自己的哥哥没有收到邀请也会赴约呢?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玄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变成貂被人塞进袋子里面提着参加生日会的机会。
体验太过惊奇,以至于被悄悄放进草丛里面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头昏脑涨的想了半天也只将将明白那句:‘想正面见你哥哥,就捏碎瓶子,只想看看,就喝下药水’。
等脑子终于转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爪子发麻。
今天居然是那位巫师小姐的生日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准备礼物!
但是她生日怎么会跟另外一个人过?
太过担心而几乎忘掉自己是来见哥哥的这件事,下意识的凑到了聚会客厅的外面,通过侧面的窗缝偷偷看着里面。
香奈惠本来将主位留给了她,却万万没想到她来的足够早,在其他人都没来的时候,就给自己找了个离门比较近的位置,不在挪动,所幸就让香奈乎坐到了主位上。
明明今天是给两个人过生日,却像是缪戈专门过来给香奈乎庆祝生日一样。
不过香奈惠并没有丧气,只要人来了,其他的都是小问题了。
以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
缪戈熟悉的人不算多,在蝶屋时颇有来往的队士们死的死,退役的退役,还在队又愿意来的只有小猫两三只。
柱里面倒是有不少和她认识的,或许是因为上次柱合会议的出席,让最高阶级的同事认同了她,以至于柱级来给她庆生人看着倒不少。
除了不死川之外八位柱,除了正在长巡的悲鸣屿和富冈义勇,跟她不熟又喜欢独来独往的伊黑小芭内只是托餸鸦带来礼物和祝贺并没有到场之外,就连提前结束长巡的宇髄天元都跟着杏寿郎一起来了。
匡近会和时透兄弟一起来也算是意料之中,他们师徒关系一向不错,主要是无一郎和匡近关系不错,有一郎不太好说。
时透兄弟准备了颇为贵重,粉色液体里面飘着金箔的香水和丝巾,被包裹在需要一个成年人满怀去抱才抱的起来的一大捧还带着点露水的铃兰花之中,是所有礼物中最显眼的。
其他的礼物就各有各的风格……只有匡近递过来的依然是那个曾经见过的黑色盒子。
“这里面有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么匡近,我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它了。”缪戈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打算在拒绝匡近,伸手就要接过。
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都是匡近这个朋友对自己的心意,她会照单全收。
“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想让你看……”正在说话的时间,一个在其他人意料之外又诡异的在意料之中的人——不死川实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匡近几乎是一瞬间止住了声音,手上的盒子也跟变戏法一样收了回去,换成了一个颇为精致的墨绿色纸盒子,脸上也换成了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生日快乐,缪戈!”
一瞬间,年轻的巫师立刻领悟到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和不死川实弥有关系,而且关系不浅,是属于无论如何,后者绝不会希望她看到的东西,匡近背着不死川希望自己看到的东西。
真是稀奇啊。
好奇心只有一瞬间,很快被排除,伸出的手非常自然的落在了墨绿色的盒子上,面色不变,就像是压根没看到匡近的戏法一般:“谢谢。”
接过盒子以后,就像是以往每一次一样,当着送礼物的人面拆开了礼物。
里面是一只小巧,通身通透近于玉石的瓷瓶花瓶,上面还烧有漂亮的铃兰花纹。
似乎是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默认她喜欢铃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