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中央是巨大的长阑花圃,里面种着一颗颗红叶的树,和屋檐下吊挂的红色灯笼是同一类颜色,相整条街都显得异常的艳丽华贵。
缪戈站在了一家叫作‘京极屋’的店门口,想要进去的时候却被门口靠着门框,剔着武士头的男人拦住。
“喂,你过来做什么?”
缪戈想了想,简单的回答道:“我来做你们的客人。”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可男人却忽然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挡住了她:“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能来的地方。”
“我知道,我准备了足够的钱,一定会让这间店面的老板满意。”
“那也不行!”男人粗声鲁气道:“这里不接待女客!你赶紧走吧!”
说着,就挥动手臂,要赶走缪戈。
这让后者有些差异。
对方并没有恶意,甚至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善意。
对这家店来说,自己是来送钱的,为什么不愿意让她进去呢?
缪戈退了一步,打算再去了解一下。
等从新回到大街上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条细长漫长的游街队伍。
最前面打头的是两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振袖,后面则是三个男的,一个撑着另外一个衣着华贵,脚下木屐有一尺厚的游女模样女人,另外一个打着伞。最后一个提着写着‘鲤夏’这个名字的灯笼。
后面还跟着几个年龄也不算太大,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游女。
“是花魁!鸨屋的鲤夏花魁!”
不少的人,尤其是年轻的男人,都跟着队伍涌动起来。
缪戈有些不明所以的被人潮带动,但是好处是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个队伍是干嘛的。
花魁游街,这里地位最高的游女要去迎接客人的礼仪。
走在队伍最中央的那位琉叶花魁就是鸨屋这一代的花魁。
“冒昧请问,花魁会见到很多客人么?”缪戈低声向旁边的年轻男人提问。
对方原本不太耐烦的嘴脸在看清缪戈容颜时立刻变成了温和的笑容:“你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么?”
“先生的眼光真好,我确实是刚刚来这边旅游,看这里热闹,就想见识一下,在英国可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呢。”
大多数巫师都沉浸在自己的魔法世界,并不喜欢浪费时间在人数过多的聚会中。
“你也很聪明啊,提问到了能答上你问题的人。”缪戈的奉承起了作用,男人故作聪明的清了清嗓子,给缪戈解释起来:“在游郭,只有最普通的游女会每天不停歇的接待客人,而越是受到欢迎的游女,见客是越少的,这不仅是为了保持她们的地位和稀有度,也是特权呢。如果到了花魁的位置那么就不是客人选择游女了,而是花魁选择客人。”
“花魁选择客人?请问是怎么选呢?”
“是客人先邀请啦,花上数不清的钱,送出昂贵的礼物请花魁吃饭,如果花魁有好感就可以吃完饭了走,后面再多邀请两次如果都没有被排斥才能成为常客和花魁往来呢。”
原来如此,那花魁就不是简单的妓女而是上游并不常见的交际花了,而这种交际花,能在游郭内拥有比男性更高的地位,缪戈略有明悟。
“感谢您的告知。”缪戈笑了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自己要做的事。
既然作为女性的身份加入游郭客人的行列会被拒绝的话。
那么,只要成为游女,不就好了?
缪戈脱离人群往着花魁一行人相反的方向走去,绕着一家叫作鸨屋的店走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他们的后门,敲门以后开门的人有两个,中年的男女走的很近,感觉就像是夫妻一般。
缪戈开门见山:“请问,贵店还需要游女么,我指的可不是那些牢笼里面等着人挑选的,我指的是……花魁。”
遣手和负责人原本是要拒绝的,眼前的女人虽美,但是一看就知道成年了,如果这时候再学怎么做游女中的花魁,再出去接客,中间两年多的时间一过,不再年轻,就赚不了多少钱了,这笔买卖不一定划算。
可是如果对方不作为花魁,只做普通的游女的话,立刻开始接客她很快就会成为这里最受欢迎,点名最高的——就凭那张脸。即便脾气和鼻孔里面能挤出屁来一样的臭,也会有客人欢迎的。
就在遣手和老板还在想要不要说服她卖身成普通花魁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粉金色头发的外国女孩从腰间抽出了一根像是卷烟一样的东西,夹在手指之间一端放在嘴唇之前,张开嘴隔着几丝距离似乎是吸了一口,就像是用烟枪抽烟一样,然后又掉过头来,忽然贴近了两人。
就在遣手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绝美的面庞惊到的时候,缪戈朝着两人吐出了一口带着粉金色光泽的雾。
而不慎吸入雾气的两人大脑很快陷入同样的迷雾中。
这是之前不就偶然将混乱药剂和迷情剂放在一起之后发现的一种不算新的药剂。
药剂会让吸入的人对特定的人产生无尽的崇拜与仰慕。
而这个特定的人,则是指将自身□□或者毛发混入药剂中的使用者。
魔药的作用下缪戈很快被带入了这家游郭。
这里的房子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层一层叠着的有着门扉的大箱子,而进来以后,则更像是一个被分割的整整齐齐的收纳箱。
一楼是相对宽敞,除了割出去了一些展示游女用的栅栏房间以外里面的空间都是通透的,角落里面有一些巨大的柜子应该是用来存放游女用品的。
一口和二楼以一个还算宽敞可以容两个成年人并行的楼梯组成,而上楼以后空间就变得压抑起来。
一条窄小的长廊,两侧的房门也不算宽敞,以缪戈五又五分之三英尺的身高来说,整个层高压抑的可怕,看着感觉似乎要佝偻着腰才能通过,而踩上去以后才发现这或许不完全是错觉——她的手臂细长,站立摸高可以摸到七英尺左右的地方,而这里的天花板,她可以很轻松的摸到。
也就是说这里是完全无法蹦跳的,只能极其拘束的走在一条直线上。
旁边房间的门忽然张开了一条不算窄的缝隙,里面冒出来两个小女孩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外国人。
缪戈垂着眼睛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眼神。
“房子背后其实还有一个小楼梯啦,那个楼梯可以通往另一边,不过那边的房间都很小,当然不合适您这种漂亮又尊贵的女性。”
遣手的恭维里有着颇为高兴的情绪,在前面领着路,将缪戈带到了一个漂亮空荡的房间中:“您先在这里休息,稍后我会将花魁需要用到的东西拿上来交给您。”
“非常感谢。”缪戈看着比走廊还要低矮一些的房间终于脱下了帽子,微微对着两人点头以后进入了房间。
房间铺着地毯,打扫的很干净也很空旷,只有一个角落的梳妆台,和一个窗边的矮柜。
两边也是柜子。柜子两侧有细细的高台点着蜡烛将窗前一块地方照的通亮。
缪戈坐反了床边,从袖子里抽出手绢,将口腔里面残余的魔药用手绢包了起来,捏在手里,又推开窗户,向下探视。
楼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大多数都在仔细打量一口栅栏中的游女,也有些只是单纯的闲逛,偶尔有抬头左右看的,总是在视线触及她的时候露出惊艳的目光,又很快收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