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尊大佛后的几天,缪戈顺利的借了些名头,出门拜访了狄野屋的牧绪,虽然是在有男侍和秃跟随的情况下,借用魔法的遮蔽,还是顺利完成了对狄野屋的搜查。
没有鬼的气息。
宇髄定位的三家最有可能有鬼出没的游女屋,如今可以排除两家。
在排除养不起花魁的小见世和切见世,剩下的包括雏鹤在的京极屋,和两个宇髄认为有鬼可能性不大的大见世,也只剩下三家。
工作量的减少,相对的急迫感却跟了上来。
如果有鬼,在排除剩下三家的时候,就有很大的概率会撞上,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恶斗。
之后为了让鸨屋的老板对自己放心,缪戈稍微放缓了一些节奏,先应下了和西园寺的第二次见面。
这次鲤夏的秃没有跟随,只有她的秃……
那两个小姑娘是刚刚被买下的,还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完全是推出来凑数的,每次看到缪戈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如果缪戈在冷着脸,两个小姑娘就会害怕的团在一起,像是某种幼小的兽。
也确实很幼小,正常的秃是十岁开始,之前都只是当做小杂工养着而已,可她们两个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信,成为秃的时候,连十岁都不到。
一个七岁,一个八岁。
年龄小,胆子也小,却会在缪戈被脾气激烈的牧绪惊到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的花魁前面。
这两个小孩,一个名字叫河村芳子,一个叫做河村幸子。
同姓,但并不是同家,他们是被从同一个很偏远又贫穷的地方倒转卖来的,那里的人同用一个姓氏,而卖掉她们的正是她们的父母。
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于是等在宴会上坐下来的时候,原本只能坐在门口的秃,被笼到了缪戈身边。
而进步到第二次宴会见面的西园寺先生终于可以直面缪戈了——他的桌子被摆在了缪戈的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足够互相敬酒。
而显然,缪戈更习惯英国的礼仪,日本这种喝口酒还得恭维一圈的做法让这位淑女显然不太适应。
西园寺从善如流的一边说英语,一边混杂着日本礼节和英国习惯向缪戈搭话。
这次,他没有被晾着,甚至在宴会结束时,触碰到了对方的手……以吻手礼。
过于天真浪漫的少年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温柔外表下的冷漠,甚至于在抽手回来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的是另外一个或许教养不够好,却足够守礼的孩子。
承诺过一旦成为柱,就会收下对方作为继子的不死川玄弥。
这个时候,他的最终试炼已经完成了吧,不知道结果如何。
赶紧把鬼找出来吧。
有些急躁的巫师在整条游郭都在沉睡的白日,将宇髄排除过的两家大见师搜到了底。然后接着再另外一个白日前往了雏鹤所在的京极屋。
和须磨的激动爱哭,牧绪的暴躁易怒不同,雏鹤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已经伪装成花魁的她,面对在休息时间忽然前来拜访的缪戈也是笑着迎接的。
至于巫师,在踏入京极屋的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似有若无的鬼气,跟着雏鹤到达这个比鸨屋大一倍的游女屋二楼时,若有若无的鬼气变得明显,确并不连贯。
就像是……弱小,但是擅长隐藏,却因为过于弱小,并不能将自己的天赋最大化。
“雏鹤小姐,请问京极屋现在有几位花魁呢,今天我都有机会见到么?”
走在前面的雏鹤顿了顿。
很快意识到缪戈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她认定鬼伪装成了花魁,且有证据就在这个游女屋里。
这让雏鹤一下子有些紧张。
虽然因为家里的男人是鬼杀队的柱,所以很多时候都在和鬼打交道,可那都是在天元在的情况下。
而现在,她以往能够依赖的人不在,面前的这位又是一向有着豢养杀人鹰名头的巫师,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但是这些担忧都不影响雏鹤执行任务的决心。
“除了我之外,京极屋还有两位花魁。一位蕨姬,一位清叶……”
正这么说着,旁边的厢房探出来一个漂亮又年轻的脑袋,眼神迷迷瞪瞪的:“哎呀是雏鹤啊,你的朋友来找你了么?”
“是的,”雏鹤微微笑着互相介绍倒:“亚……贝罗拉花魁,这位就是清叶花魁。”
“清叶,这位是我的朋友,贝罗拉。”
“很高兴认识你。”缪戈习惯性屈膝,却被和服困的严严实实,只能微微低头算是打过招呼。
“哎呀,早就听说鸨屋来了个漂亮的外国人呢,你的头发真好看,贝罗拉。”
“你的眼睛也像夜空一样深邃。”
听到赞赏的清叶显然很高兴,但是没有继续攀谈,笑着摆了摆手:“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眼睛,大家都很喜欢,不过我太困了,要闭着眼睛睡觉去了,你们玩吧。”
“晚安。”
“应该是早安啦。”
清叶缩了回去,缪戈也收回了神色,跟着雏鹤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雏鹤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刚才的那个花魁不是鬼。”
“那就是蕨姬?”
“能带我去她的房间么?”
这位女忍者露出一些为难的表情来:“蕨姬的脾气非常不好,这会大概率不是在睡觉,就是出门了,如果贸然去找她,她又正好在睡觉的话……”
“没关系,我只需要见她一眼,不管她是不是。”
雏鹤没有在犹豫,点了头。
虽然是忍者,但她并没有宇髄天元那么出色,赌上性命与鬼相斗也没法胜过十二鬼月,对鬼气息的察觉也没有缪戈这样感知敏锐的队士那么优秀。
如果在推三阻四就太不应该了。
如果后续有什么麻烦,她做好收拾的准备了。
跟在她背后的巫师显然看出了她犹豫的地方,动了动指尖,声音就响起在了对方的脑海。
“不用担心,如果她是鬼最好,现在是白天,我掀开房顶以后一切都会结束。如果她不是鬼,那才是我们的麻烦,可能得需要你带着我,见过这里每一个人。”
雏鹤一惊,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粉金色头发的女孩。
“无论是那一条路,雏鹤小姐你都不用担心,我会负责让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
雏鹤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两人绕过回廊来到蕨姬的房门前。
而一站到房间门口,缪戈就闻到了门缝里透出的,丝丝缕缕的鬼气。
“蕨姬花魁,蕨姬花魁,你在么?”雏鹤敲了敲门,但是没人应,门也反锁,就要回头跟缪戈商量的口子上,背后伸过来了一只苍白的手:“霍拉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