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闭的门顺势打开。
里面和其他的游女房间并没有多少区别。大小两个房间相连,主房间左前,侧都是存放物品的柜子。中间地上还堆着不少礼物
旁边的门里的就是卧室。
不用步入其中,在看清里面景象的一瞬间,缪戈就确定了鬼,就在这里。
雏鹤眼睁着看着缪戈迈步进入房间,认真审视以后盯住了铺在礼物上的某条腰带,伸手向她:“雏鹤小姐,你有日轮刀么?”
“没有,不过我有同钢材的武器。”说着,抽了把苦无递给缪戈。
苦无在巫师手里融化变作一把短刃,狠狠插在腰带上,在一拉。
被撕裂的腰带从撕裂的地方一点点消散,直到整个消失不见。
雏鹤瞪大了眼睛:“这是蕨姬的腰带!”
“这不是鬼的本体,只是丢在这里的一部分身体而已。”缪戈将短刃从新变化成苦无递还给了雏鹤,面色不变,语气却可以听出显而易见的失望,却在片刻后又带上一些放松和微妙的喜悦:“以消散的速度看,这个鬼……很弱,只是血鬼术很奇妙居然能把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出来变成衣服的一部分。”
刚才看到的腰带纹样并不眼熟,但是鬼能够变化的花纹估计不只是一样或者两样。
恐怕它就是依靠变成不同的腰带,捆在花魁或者其他游女身上隐藏起来,必要的时候吃掉自己困住的游女。
而主要栖息的地方就是京极屋,偶尔会出去捕猎。
这样也说的通,毕竟这里的游女,谁会注意一条漂亮的腰带呢,就算晚上再地上捡到估计也只以为是别的游女丢的。
现在的问题是……
“这个鬼的本体藏的很好,应该是在地下的地方……出来活动的只有作为身体一部分的腰带。”
“既然栖息在蕨姬房间里面那就跟她脱不了关系。”缪戈扭头离开房间,一边对雏鹤交代道:“我还有事,得先离开吉原,你传信给宇髄天元先生吧,让他来处理。”
情报有误的情况再鬼杀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为了捕捉十二鬼月的可能性,每个柱都在奋力奔波,这次失误也算是正常。
而且如果说不死川还没因为其他任务离开的话,等着的可是有两位柱的。
就算这个腰带鬼比预估的强一点,也不可能是十二鬼月,更不可能是上弦之鬼,两个柱随便来一个,找到本体处理掉问题就只是分分钟的事。
她距离成为柱还有三个鬼的距离,这个鬼凑数了也不够。
不如早点回去。
不知道玄弥的试炼怎么样了,别失败了一个人躲着哭鼻子啊。
“这样嘛,我明白了。”雏鹤点了点头,送了缪戈下楼。
而回到鸨屋的巫师很快召回了自己的猫头鹰,又收拾了东西。太阳升到最高,游女们都起床洗漱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带着帽子提着来时的箱子就要离开。
路过鲤夏的房间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过于温柔的女孩,跟她年岁相仿,还没有正式成为游女很久。
如果把她放在这里不管。
疾病,困楚,能够压垮人的工作,很快就会吞噬她年轻的生命。
运气好被有钱人家赎身出去了,也得依附别人,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鲤夏的性格温柔到显露出几分软弱感来,和刚加入鬼杀队时的她有些许相似,如果没有独立起来安身立命的决心,就很难好好活下去。
而她,她已经有接近柱的待遇了,虽然除了那个住处以外,每个月支来的钱还是以甲级为标准也攒了一些了。
缪戈伸手敲响了鲤夏的房门。
“鲤夏小姐,是我,贝罗拉。”
“请进。”鲤夏的秃打开了房门,而正主正倚靠着梳妆台为自己描绘眉眼,看到缪戈穿着没见过的衣服进来有着惊讶的回头看着她,很快神色就镇定了下来,示意自己的秃关上房门,轻声问道:“贝罗拉,你是……准备走了么?”
“您的敏锐让人赞叹,鲤夏小姐,正如你所见,已经到了我应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缪戈没有好奇对方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太好了,”鲤夏微微笑了起来:“看起来你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真是一个好消息。”
这就让缪戈有些好奇了:“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也很好奇。贝罗拉你你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和这里格格不入,提到其他游女的遭遇从来不说话,可是总有些怜悯的神情,不关心自己的客人,反而游走在游女中间,想来一定是有很为难的地方。”
缪戈没有做声,总不能告诉一个普通人,这里有鬼,有些失踪的游女可能就是被鬼吃掉了吧。
这件事马上就能解决,再说出来不过徒增无用的恐惧。
“能听到你的问题得到解决,会离开这里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鲤夏伸手,从自己的抽屉中摸出了一根金色的簪子,挪步到了缪戈面前递给她。
“这是?”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没见过你开心的样子。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缪戈愣住了。
“鲤夏小姐,实际上,我记得,我们认识,好像只有几天?”
“确实只有几天,可是我是真心想要和贝罗拉你做朋友的,不知道你离开这里以后还愿不愿意和我写信呢?我很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巫师没有做声。
贝罗拉这个名字不是她的,是属于她伪装的另外一个样子的名字。
而这个柔软的女性,打算把自己珍惜的簪子,送给一个连名字都半真半假的人,说要做朋友。
“鲤夏小姐……容我从新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缪戈,缪戈·亚克斯利,英国人。贝罗拉也可以用来称呼我,但那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是这样啊,”鲤夏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将簪子再次往前递了一些:“很高兴认识你,缪戈。”
“很高兴认识你,鲤夏。”缪戈伸手接下簪子,思索了一下,换了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说法:“刚才鲤夏你说,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赎身。”
这下轮到鲤夏惊讶了。
“我有一些积蓄,不知道够不够赎出一个花魁,如果不够,我也能很快周转到,所以现在的问题只在于,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我的家里,除了我,还有一头鹰,和我的学生。我的主要工作是……很抱歉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的副业是药剂师,收入短时间养活我们四个没有压力,等你有更有兴趣的东西的时候随时可以离开。”
“这里是个很糟糕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在这里腐烂掉。”
“可是……”鲤夏在听到可以离开的时候,眼神亮了又亮,但是很快又灰败下来有些犹豫:“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出去了,我能作为人什么生活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很聪明。外面很多事都可以从头开始学,在这期间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鲤夏还是非常犹豫,渐渐转过身去:“我不知道,我想好好考虑。”
“可我没法等你。”
“那就……算了吧,谢谢你,缪戈。”
缪戈有些挫败的又呆了一会,见鲤夏没有回头的意思,只能道别以后推门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看到了跟随过自己的两个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