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走鲤夏的话,这两个孩子……
“贝罗拉花魁……”
“你打算离开这里么?”
两个女孩声音很小,充满担忧:“可是试图逃离这里的游女最后都没有生息了。”
那是被鬼吃了。
缪戈吸了一口气,打算开口问问这两个小姑娘愿不愿意跟她走,就听到她们开口:“不要走好不好,贝罗拉花魁。”
“在这里的话可以吃饱也可以好好睡觉,我们也会努力做到你的吩咐的,不要离开好不好。”
小姑娘眼神里面的祈求和恐惧做不了假……
算了……
缪戈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
鸨屋的老板带着几个男侍忽然出现在二楼。
“哎呀呀,这不是我的贝罗拉花魁么,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再往外走,怎么了,是鸨屋让你住的不开心了?”
“老板。”缪戈微微点头:“我确实打算走了,感谢这段时间的包容和照料。”
“哎呀呀,怎么走这么快呢,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啊。”
老板这么说的时候,两边的男侍缓步过来将缪戈包围。
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
看中了缪戈这个摇钱树,不想放手。
准确是,不想放手被缪戈钓过的西园寺少爷。
看来还是魔药做的不够到位,居然彻底混乱了对方的脑子导致对方对局势有了错误的判断啊。
巫师嗤笑一声:“这位先生,从来的时候我应该就表达了不会呆太久的意思,这期间赚的所有的钱都归鸨屋我不会带走,你应该也有的赚。你赚了一些钱,我完成了我要做的事,现在分开会是最好的决定,否则我不认为你之后会愿意接受我留下的后果的。”
麻瓜强留巫师不会有好果子的。
“是嘛?”老板显然不相信,甚至认为对面的女孩不过虚张声势。伸手就要指挥人上前。
惨白肤色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魔杖缓缓从袖子中想掌心滑落。
“花魁!花魁!”芳子拉住了缪戈的袖子,疯狂的摇头。
秀子战战兢兢的挡在了缪戈身前,一面向后推搡着自己的花魁,一面低声求饶:“老板,我们马上把贝罗拉花魁带回去,她只是最近有些不开心,我们马上就会照顾好她的。”
听到声音响动的鲤夏也探身出来,拉住了她,陪着笑对老板道:“请不要生气,贝罗拉她最近没有睡好一直都很郁闷,等她多睡一下就好了。”
两边的男侍停下脚步,老板不屑的左右扫了扫,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那就放你一马。”
缪戈退了一步,看着鲤夏:“那就要等到晚上了。”
说着像是要睡到晚上今天不工作了。
但是鲤夏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
她等她改变主意,等到天黑。
鲤夏松了口气。
非要逃跑的游女会遭遇非人的折磨,最严重可能会被打伤送去切见世。
只要贝罗拉愿意缓一缓就好,不要跟老板有冲突,等有机会了,她一定有办法离开。
至于等她到晚上……
鲤夏并没有太在意。
缪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芳子和秀子也跟着进了房间。
反正已经决定等人了,干脆在这里等到天黑,如果顺手的话就把隔壁鬼杀了再走。
也算凑个数。
不过家里的玄弥,就要再等大半天了。
要不要让莉莉丝先回去呢?
撑着头倚靠在窗边的巫师百般无聊的这么想着。
旁边的芳子和秀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大一点的还是凑了过来:“贝罗拉花魁,你真的要走么?”
“嗯。”
“可是逃走的游女……没有好下场的。”
“我不是游女。”
“可是……”
缪戈有些丧失耐心,却在接触到两个孩子手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燎泡时收拾起了自己的态度——那些伤是为了照顾一个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很一般的人所产生的。
孩子年龄还很小,受伤的时候却一声都没吭,只一味的为了可能发生责备而不停的道歉。
多悲惨啊。
如果能力不够或者没看到也就算了。
明明看到了,明明就在手边拉一把就可以帮助他们的事,缪戈没法说服自己什么都不做。
“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可以养活你们一段时间,你们有能力独立生活以后可以随时离开我,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我也可以保证你们能得到一定的关照不至于无处可去。”
“考虑看看吧,在我离开之前,在今天天黑之前,你们都可以考虑。”
如果两个女孩认为这里的归宿也很好的话,那她也不会强求。
而小姑娘的心思显然很好猜。
他们犹豫了,像是向往离开,又害怕未知的未来一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决定。
那就这样吧。
缪戈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更多的她也做不到了。
命悬在默默然手中的巫师,并没有能力和资格保证其他人的一生。
夜色降临时,缪戈没有等到鲤夏或者秃的回答,而是等来了须磨的哀报。
“雏鹤不见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雏鹤……雏鹤她……”须磨哭的喘不上气,话都说不清楚。
“平心静气。”
一个魔咒下去,终于能听须磨把话说完。
“须磨给我和牧绪都写了信,说确定鬼在京极屋,让我们晚上集合,天元大人因为没法放下柱的任务所以在附近城市巡逻,应该还没接到信。我就打算先去看看,可是到了那里,除了牧绪,没有找到雏鹤。”
“京极屋的人说雏鹤留下了打算逃出这里的信,一定是逃离吉原了!”
怎么可能!
明明上午和她说好了,让她盯着鬼通知音柱。
而且她根本不是什么花魁,不过是潜伏在这里的鬼杀队哨探,哪来的逃离吉原?
是鬼!
那个鬼察觉了自己的动作,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伪装了逃离的遗书,吃掉了雏鹤!
“忍一下。”缪戈伸手抓住了须磨,挥动魔杖:幻影移形。
两人瞬移到了京极屋楼下。
这里人来人往,完全不像是逃走了一个花魁,甚至没有人察觉出异样,鬼气也并没有比白天更明显。
依靠着门槛的游女还在闲聊。
“听说雏鹤花魁逃走了。”
“我也听说了,今天晚上没见到她呢。”
“虽然就认识了几天,不过她那么认真负责的人,也会逃走么?”
“谁知道呢,屋里什么都没有,总不至于是被人胁迫的吧。”
……
不对!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