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血腥味都没有,鬼最少没有直接吃掉雏鹤,而是活着带走。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快的反应,把一个已经有所防备而且训练有素的女忍者带走,让对方来不及留下痕迹,一般的鬼不一定做得到。
这是她的失误,她错估了对方的强度,更错估了鬼的速度。
那个鬼!不对,那个腰带,根本就是障眼法!
掀开意图阻拦她的人,魔咒上幽绿色的光芒一层叠一层,整个人直扑蕨姬房房间,门缝中浓郁的鬼气扑面而来,而下一瞬,房门打开站在她面前,狞笑着的蕨姬距她仅仅一步之遥,眼睛的数字明晃晃的嘲讽她的失误。
上弦之六!
“阿瓦达索命!”
死咒被卷袭而来的腰带们挡下,缪戈回手推开须磨:“去通知所有人撤离!能撤离多少,撤离多少!”
她还记得上一次碰到上弦的场景,一条巷子里面,只有尸体。
而和上弦的斗争,摧毁了那条巷子。
吓的呆立当场的须磨被推了一把后回过神来,伸手就把旁边同样吓呆的游女拽了一把:“跑!”
“哎呀呀,你就是那个巫师吧,和童磨大人说的一样,这个叫魔咒的东西,打的还真痛呢。”上弦之六笑着,从渐渐消失的腰带里面步了出来。
几乎是瞬间就舍弃了繁复的花魁装扮,仅仅穿着贴身的衣物,盘起的头发洒散开脸上也出现类似于红梅的花纹,压着眉头笑着直面缪戈:“不过你的脸看上去,要比童磨大人说的更漂亮一点,尤其是你的眼睛……我会把它放在最后品尝的。”
说完,腰上的腰带再次展开,就像是巨大的恶魔手掌一样,贯穿了这个游女屋,狠狠的向缪戈抓过来。
这个腰带根本不是单独的鬼,而是这个上弦之六的延伸,是她的武器。
“你就这个程度么?”缪戈向后极撤,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后巷之中。
这会已经是半夜了,游客已经落在了心仪的游女身边,街上空无一人。
“带子的力道很弱,当初下弦之一血鬼术起码能拉我进入回忆,而你的腰带,似乎根本碰不到我。”缪戈微微歪头,像是有些好奇:“你真的是上弦之六么?”
鬼瞬间暴怒:“你竟敢怀疑那位大人给我的数字!”
上弦之六摊开双手,腰带散成八片,以包围姿态再次袭来。
“太慢了。”
声音响起在面前,却结束在背后,随之而至。
鬼的身体,每一个大关节都被无形的刀刃削开整个鬼成了好几个大块,而腰带更是变成了碎片。
赶快。
快的不可思议。
难怪下弦之一死的那么凄惨。
“混蛋!混蛋啊!居然敢把我堕姬的身体切开!”上弦之六愤怒的叫着。
身后的簌簌声让缪戈侧目。
有一条更加宽大的腰带掀开了荻野屋的屋顶,想着这个叫做堕姬的鬼飞驰而来。
原来是分开了自己一部分血鬼术和能力给了武器,让作为武器的腰带穿梭潜伏在不同的游女屋,把人裹在腰带里面就可以不动声色的藏起来,吃下去。
“莉莉丝,去通知牧绪和须磨,雏鹤可能在荻野屋的地下,让她们去救人。”缪戈抬头对着盘旋在空中的莉莉丝吩咐道:“然后想办法去疏散整个吉原所有的人。”
再回头,就看到从地下出来的腰带,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从被切开的伤口插入到了上弦之六体内!
黑色的头发变成白色,发尾泛起令人作呕的青绿,身体被腰带连接从新回归一体,鬼气膨胀至撑裂皮肤出现如同陶瓷一样的裂纹。
“你们好吵啊!大半夜在路上大声喧哗是想做什么啊!”
身后发生的抱怨和训斥来自某位男性,缪戈没有回头。
这里的声音迟早惊动附近的人,就看他们够不够聪明了。
“不要再别人店门口惹是生非啊!在这里店家和客人都得守规矩才能好好经营,不需要你们这种人!赶紧给我消失!”
“吵死了,去死吧丑八怪!”恶鬼露出厌恶的表情,腰带再次出动。
这次比之前更快,更有力!
缪戈挥动魔杖:“神锋无影。”
看不见的刀刃再次将飘带切的稀碎,可还是有漏网之鱼落在了缪戈身后。
击碎脆弱的门窗,击穿普通人的手脚。
一时之间整条小巷子里面都是哀嚎声。
“游叶先生!”
“啊啊啊!我的眼睛!”
“看清楚了么?看清楚了就赶紧带人撤离吉原。”缪戈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手臂上被割开了巨大口子的男人吩咐:“带上你的游女和客人,能跑多快跑多快。跑不了,就找结实点的房子躲起来。”
缪戈是故意的,故意没有拦下所有的飘带。
麻瓜里面总会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是说不听的,不如让他们见见真正的残酷,这样才会老实一些。
那个刚才还大声叫嚣着让缪戈滚蛋的男人连忙捂着伤口,沿街高声喊着收拾残局。
而巫师与鬼的对峙还要继续。
“你以为救几个人就很了不起?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只配被我吃掉!”堕姬扑了上来:“血鬼术·八重带斩。”
而这次迎接她的是更加冷漠的巫师。
“神锋无影”
“钻心剜骨”
第二道魔咒落在了鬼身上,一瞬间的哀嚎声让缪戈耳朵嗡嗡作响。
“你杀的人,没这么叫过吧,你就……不能安静一点么?”缪戈的憎恶与仇恨不在遮掩,全数展现在面目之上:“都有上弦之六的名头了,这点都做不到么?鬼舞辻无惨,就这么教你的?”
“你竟然……”鬼熬过了不可饶恕咒,开口责骂的声音却被魔咒封堵。
“封舌锁喉。”
听不到鬼的声音了,缪戈这才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堕姬小姐,把真正的上弦之六叫出来吧,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否则,就只能在此,将你活剥到天明了……我假设,你能坚持到天亮。”
恶魔!
这不是什么鬼杀队剑士!这是真正的恶魔!
没有鬼知道当初下弦之一彻底消失的那几天经历了什么,他就像是被隔绝了一样。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心求死了。
一个鬼,求死?
而且是在的得救以后。
死也不敢去找鬼杀队,居然回到无限城发起换位血战。
六个上弦都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曾经面对过这个巫师的上弦之二童磨有了一些猜测。
大概是那个巫师是个疯的,手段又和血鬼术非常相似,有些奇怪的办法能把下弦之一吓破胆也不一定。
现在看来,童磨大人还是往轻巧里猜了,这哪是疯了。
这个人……欧不,这个恶魔。
她杀鬼,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的猎鬼人,或者是正义,或者是发自内心的仇恨,总会说一些大话。
她没有,完全没有。
能感受到她那种铭心刻骨的仇恨,可她杀鬼,似乎不是很单纯的杀了鬼就行,而是要鬼死在她深不见底的仇恨之中。
缪戈并不清楚对方那些复杂的想法也不想知道。
眼前的堕姬勉强只有下弦之二或者下弦之三的压力感,如果不是对她的血鬼术不熟悉,她应该会比曾经的下弦之一更好杀。
可这样的鬼却是上弦。
原本看清对方瞳孔数字时,那种即将展开死战,甚至已经做好死在这里的觉悟现在看看似乎有些可笑了。
对方和曾经面对过的上弦之二仿佛两个东西。
上弦之二压根不屑于掩藏自己是鬼,光是站在它附近都能感觉到渗透每一个毛孔的死亡威胁。
而上弦之六,相比较而言,就像是一个赤手空拳的麻瓜小孩,和一个捏着魔杖的成年巫师。
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差距的,对方眼里的数字也不像是假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真正的上弦之六现在还藏在那个地方,这个堕姬,不过是对方推出来的障眼法。
就像是这个鬼,用腰带,作为障眼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