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戈这么看着,原本的惊讶渐渐流露成些许并不起眼的羡慕,而后收拾的一干二净。
“天音阁下,请容我冒昧,用这杯水,敬您的勇气……与爱。”
说着,缓缓端起茶水,送到嘴边,一点一点打湿嘴唇,慢慢抿了下去。
之后伸出魔杖,银色丝线缠绕上这对夫妻的互相交握的手掌:“产屋敷天音阁下,请问您愿意献出您的性命,分担产屋敷耀哉阁下身上的诅咒,愿意和他面对一样必须死在诅咒下的命运么?”
“我愿意。”
“产屋敷天音阁下,请问您愿意永远遵从今天的意愿么?”
“我愿意。”
“好了,请两位喝下魔药。”缪戈收起魔杖,将两碗魔药推到两人身前:“味道有些恶心,请捏着鼻子喝吧。”
旁边的产屋敷夫妇见状,也算安心了一些,跟着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魔药,没有任何犹豫。一饮而尽。
意料之中的是,魔药刚入口,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瘢痕就开始褪去,但是相应的,天音的脸上却出现了瘢痕——好在并不是从额头开始,而是从下颌开始,想来没那么快影响到五感。
杯子还未放下,庭院大门忽然被人撞开,青绿色的光影夹杂灰白色的衣角毛发,伴随着“你他马在做什么!”直奔缪戈而来。
撞飞了未曾防备的缪戈手上的茶杯,捏着对方细瘦的手腕,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神色凶恶:“老子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你好好活着,你他马为什么一个人去对付上弦之六!不是跟你说好了直接走人么?”
缪戈被吼懵了,完全不知道不死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满脸都是凶恶……凶恶之下,又全都是惊恐和悲伤。
他还害怕什么?
他在悲伤什么?
无所谓了,这不重要。
苍白的手指从长袍下掏出魔杖。
“你说要待在鬼杀队,老子没有阻拦你了,老子只想要你活下去而已。”
“老子……”我只有你了啊!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胸前就抵上了一只细细的木棍。下一瞬间,抗拒魔咒发动,伟大的风柱就这么倒飞出去,一路惊起飞水走石无数,最后狠狠的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而施展攻击性魔咒的巫师本人,也在魔力不受控制的翻滚中硬生生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颇为痛苦的捂住胸口,慢慢挪动起身。
产屋敷夫妇两人惊讶的看着她,像是完全不敢相信居然真有人把队规视作无物,甚至是自身的安危是视做无物,竟然直接向队士出手。
但是仔细想想……先出手的但也不是她。
况且……对方刚刚杀了上弦之六重伤未愈就来处理诅咒,这会又被魔咒反噬……真要责怪她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天音还是不忍,看了一眼不死川确定没大事以后,上前扶起了缪戈:“缪戈……即便你与不死川大人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现在出手啊,再怎么样,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事。”缪戈勉强笑笑,从新站稳身体,嘴角和地上的血迹在魔力下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丝也没给对手看见。
不死川勉强把自己扣下来,还要上前,就见那位意想之中,重伤垂危,满身是血的巫师,披着宽大的巫师袍,好好生生的站在檐下,甚至能够抓着她那个小木棍指着他。
眼色冰冷,神色萎靡,口气厌倦:“我应该警告过不死川阁下很多次了……在阻止我,我就对您不客气了。”
一路从吉原狂奔到产屋敷宅邸,体力本就接近极限,还被镶进墙里的不死川被砸的头脑有些懵。
那个宇髄天元的老婆不是说她一个人面对了上弦之六么?
她之前不还一身血么,身上的伤也很恐怖。
那现在干干净净站在这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