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战舰的Ignis指挥官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有一瞬间他没能理解自己的基地空港为何会出现一匹马。
直到笑嘻嘻的男人从一旁走出来。
“见见扎夫特拉吧,我的新月。”
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大,海因茨将目光在那匹强壮的生物和苏莱曼之间来回扫过。
“你为什么会……不对,你怎么把马带到我的驻军基地里来了?!”
他的神色介于崩溃和想笑之间。
“你——你……唉,你真的……”
“我还以为一路的辛苦能够得到一点赞叹。”
装模作样地叹着气,小哈默拉牵着这难得一见的礼物走近两步。
“我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到头来却只收获到抱怨的目光,我的心都为此而碎裂。”
“想要活着运送这样的一匹生物,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强行板着脸,海因茨顶着其他人各式各样的眼神走过去,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他试图维持住更严肃更官方的语气。
“无论如何,你的行为违反了联邦的动物运输法和非本地物种出入境管理条例,我有权——”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旦靠近的触手可及的距离,苏莱曼便一把抓住絮絮叨叨的人的胳膊,用力将对方整个举起来,在“你做什么”的惊呼声中,强行将Ignis的指挥官送上马背。
“我带来的东西可多了,远不止这一项,小月亮。”
年长些的男人从耳朵根一直红到后脖颈。
“闭嘴吧。”
海因茨低声说。
他被堵在马背上,跳也跳不下去。
壮实的白马回过头,嘴皮子掀动,像是要轻轻地嗅闻一下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只是稍微地甩动脑袋,那些编成辫子的长长鬃毛便也随之一并摇摆。
于是Ignis的指挥官再也说不出更多指责的话语。他的手指悄悄地陷入坐骑强壮且富有弹性的皮肉中,掩耳盗铃地摸一摸这美丽的生灵。
“扎夫特拉。”
他小声喊了对方的名字,手还贴着骏马的肩胛处舍不得放开。
“扎夫特拉。”
回应他的是一个惬意又轻松的响鼻,和飞快摆动两下的耳朵。
苏莱曼吹了声口哨,向着身后的基地临时负责人内瓦尔打个手势。
“接下来的你负责,你们的指挥官我先带走了。”
挨过安德烈猛揍的倒霉蛋安静如鸡。
内瓦尔一个,梅森一个,见到面前这位军火交易商就腿肚子抽筋外加脑壳痛,于是想也不想地以飞快的速度点头。
海因茨还没来得及反驳一句,不干人事的小哈默拉便以同样的姿势翻身骑了上来,笑嘻嘻地扯过缰绳。
“被野兽抢走的新娘,嗯?”
“现在你的基地被星盗洗劫了,可怜的指挥官自己也落入了强盗手中,被捆在马背上带走。”
“无论他怎样哀求,对方也不愿意放他下来,反而将他抢进伊斯罕宫最深处的房间,粗鲁地——”
“闭嘴!”
Ignis的指挥官整个人炸裂,生怕这种东西被周围的人听见,他当场跳起来殴打自己的伴侣。
“我要敲掉你的头混账的费萨尔!”
他几乎是扯着苏莱曼的衣服领子揍。
命很苦的内瓦尔一脸痛苦面具。
很难说他的表情和他的心哪个更苦。如果早知道安德烈的真实身份,他当初会在梅森口出厥词的瞬间就缝上对方的嘴,而不是任由不靠谱的队友鬼扯一通然后被揍到差点生命垂危。为此他自己也挨了一脚,踹向他膝弯、将他整个人踹跪在水泥地面上的那一记堪称毫不留情。
眼下小哈默拉直接带着海因茨跑了,一路上还能听见指挥官本人气急败坏的“星港地面禁止无证驾驶高速移动载具”的怒吼……马大概也算是一种高速移动载具。
等到同卡兰和朗见了面,这位刚回驻军基地的指挥官整个人活像是遭了龙卷风洗劫。
一脑袋整整齐齐的金发被连吹带颠折腾得乱七八糟,将马交给部下看管的苏莱曼挨了几拳还在一旁哈哈笑。
每一次他试图伸手牵对方,都被海因茨无情地打开。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地大步往前走,绿色眼眸的男人似乎将脖子的角度焊死在了肩膀上,一点都没有侧头或是回头的迹象。
“有来自革命军的联络吗?”
卡兰看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两天后。”
“见到礼物了?”
白皙的肤色瞬间涨红,海因茨走路开始顺拐。
“咳,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