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没学过建筑学,不懂得风水堪舆,她找密室的方式完全来源于电视剧。
各处墙砖敲一敲,敲得姜迎手指关节都红肿了。
每敲一下,姜迎指节都疼上一分:这屋里一共有267块砖石,我都敲过一遍了……
心中说笑归说笑,姜迎手中动作却一秒都没停过。
四面墙的砖除了高处她无法够到的,其余每一块她都敲过了,听起来声音都差不多闷闷的,不似内有玄机的样子。
姜迎抬眼看了看高处的墙面,小声自言自语:“如果密室设得那么高,岂不是每一次进出都要架梯子,也太不方便了吧?”
根据姜迎扎实的电视剧理论,一般开启密室的机关,无外乎是花瓶啊烛台啊之类的。
姜迎也不含糊,花瓶都左右转转,烛台都上下按按,就连墙上的挂画姜迎都来回扯过一遍。
累得姜迎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
姜迎也不气馁,脑子飞快搜刮着记忆里有关密室的信息。
猛然间,姜迎想起好像有一部电视剧里开启密室的机关是在花瓶的瓶底。
想到就开干,姜迎一撩袖子,伸手就探进一个缠枝莲纹梅瓶。
瓶底有没有机关姜迎不知道,但姜迎知道她手臂卡着了。
姜迎可动弹的左手按住瓶身,上半身猛力向后使劲,想要借此拔出右手。
谁料瓶身太光滑,姜迎左手一滑没按稳,整个人重心向后猛倒了下去。
慌乱中,姜迎连忙用可动的左手护住后脑勺,但意想中的疼痛没落在后脑勺上,倒是落在她的后腰上。
原来是姜迎向后倒的过程中,正巧撞上了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木桌。
这木桌是整块千年乌木做的,重达百余斤。
寻常人本应难以撼动分毫,也不知姜迎究竟是撞在何处竟是将这沉重的木桌向后推移了一寸。
之前服下了止疼百花饼,姜迎虽是不觉疼痛,但还是能察觉到猛撞之下骨头的错位。
只听见静谧的空间里,一阵阵“嘎哒嘎哒”的声响起。
姜迎揉着不对劲的腰骨,心下大惊:“我是要散架了吗?怎么骨头发出的声音这么大啊!”
恐慌的情绪还未抵达心底,姜迎视线一转,便瞧见身侧的地砖徐徐打开,隐约可见几阶台阶。
当真是因祸得福,原来这密室的入口不在别处,就在木桌右侧的地砖之下,而开启密室的机关正是那张看起来难以撼动分毫的木桌。
姜迎也顾不得腰骨了,抬手想去拿烛树上的蜡烛,抬手才发现右手上的花瓶还在。
姜迎本想顺手把花瓶砸碎脱困,但念及院外的两个护卫,还是决定默默忍受花瓶的陪伴,用左手点燃蜡烛,快步走向密道。
罗府府外,一辆双马拉动的华丽马车稳稳停在罗府门前。
罗缊一撩衣袍,缓步下车,早就侯在府门前的管家瞧见罗缊,快步上前。
管家紧跟着罗缊身后半步的位置,压低声音道:“大人,那位姜姑娘逃了。发现的第一时间,已命人严守府内各出口。”
罗缊微微颔首,边走边问:“周城呢?”
管家:“老奴没寻到周大人。”
听到管家的话,罗缊脚步一顿。
提及寻不到周城,罗缊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虽猜测周城多半是察觉有异去追捕姜迎了,但他仍觉得周城久不露面实在不符他一贯妥帖的作风。
罗缊手指拨弄玉串的频率快了些,快步迈过垂花门,急声吩咐管家道:“加派人手,给我搜!”
管家边应声,边急忙退出罗缊视线,一退出罗缊视线,管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快步跑起来。
在位多年的罗府管家读出罗缊话音里蕴含的滔天怒意,渐渐高悬的日头也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罗缊径直走向姜迎之前养伤住的梅香苑,才推开房门,便看见倒了一地的喜嬷嬷。
屋内站着的两个婢女匆忙上前回话:“奴婢等人前来传送午膳,来时却见房门紧闭,任如何敲门都未有人回应,等奴婢们推开门时,就看见嬷嬷们倒了一地,姑娘却不知所踪……”
两个婢女回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罗缊的脸色越发阴沉。
罗缊抬脚踹开横在地上挡路的嬷嬷,咬牙切齿道:“一群废物!”
阴狠的声音吓得两个婢女连忙跪地请罪。
罗缊虽生气,但理智还在,他几乎是瞬间就觉察处其中的不对劲来。
姜迎已经被打到半残,就算是服了止疼汤药且她意志坚强,但伤成那样也最多就是能站起来走两步,怎么可能同时放倒四个喜嬷嬷还不惊动人呢?
况且屋外还有周城把守,周城也没道理不喊人啊。
思量间,墨色翻涌的细长眼眸一寸寸环视房间,盯着几位喜嬷嬷的倒地姿势,罗缊快步走向凌乱的床塌。
他推断最早的动手是从这里开始的。
细细翻开着床塌,罗缊突然看见两三点乳白色的碎屑。
锦被下面有一些,枕头下面也有一些。
罗缊心间不解,他倒是听说过一些人会感染一些病症从而导致肌肤脱屑,难道姜迎也有这样的病症?
想到这些,罗缊不自觉蹙起了眉头,厉声对身后的婢女道:“你们一个去请张大夫来一趟,一个去给我打盆水来。”
婢女们匆匆起身,边应声边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