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门口的,谢清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明明是男人,却似乎是掐着嗓子说话一般,矫揉造作:“真尊,江师兄不是故意要打碎你送我的琉璃盏的,你可千万不要怪罪江师兄啊!”
这声音?谢清迟下意识很反感,他顿了一下,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门后,暗中打量里面的情形。
只见房间里有一位陌生的青年,相貌昳丽,长相不俗,正抓着归元真尊的衣袖,十分依赖,一看便知与归元真尊关系匪浅。
地上有一盏碎掉的琉璃盏。
而他们对面则是江星言,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对眼前情景司空见惯。
归元真尊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冷漠看着江星言:“江星言,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江星言抿紧嘴唇:“不是我干的,是元师弟自己打碎的。”
归元真尊冷声:“江星言!”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三番两次针对元萧逸,这次就算你元师弟再替你求情也没用,禁闭一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江星言心中不甘:“师尊,还有一个月就是蓬莱仙岛开启之日,可否让弟子先去蓬莱仙岛,回来后弟子愿领双倍惩罚。”
归元真尊有些意外:“你拿到了通行令牌?”
江星言:“嗯。”
归元真尊正犹豫着,元萧逸动作亲昵扯了扯归元真尊的袖子:“真尊,那蓬莱仙岛是什么地方?好玩吗?我也想去。”
归元真尊:“那地方是一处秘境,需要通行令牌才能进入,你没有通行令牌,去不了。”
那相貌昳丽的青年难过道:“可是真尊,我真的很想去怎么办?”
“我看江师兄都要关禁闭了,不如把江师兄的通行令牌给我,我替江师兄去蓬莱仙岛。”语气还带着点得意。
归元真尊:“江星言,把通行令牌给你元师弟。”语气不容拒绝。
谢清迟越听越恼火,这元萧逸竟然敢欺负星言哥?归元真尊眼瞎吗?竟然任这人欺负星言哥?怎么会这样?
他实在忍不住,走了进去,朗声道:“弟子谢清迟拜见归元真尊!”
三人一齐看向来人,一身竹青色衣袍的芝兰少年瞬间抓住了众人的视线。
归元真尊看向来人:“起来吧,谢清迟,你来做什么?”
谢清迟语气恭敬:“归元真尊,弟子来找星言哥,见星言哥不在家中,便想着来您这碰碰运气,不巧听到了些许你们方才之言。”
“弟子斗胆,想问您一个问题,你身为师长,不以身作则,反而包庇纵容元萧逸抢夺江星言私人之物,任由元萧逸污蔑江星言,敢问归元真尊将门规至于何地?”
归元真尊一抬眼,凌厉的威压朝谢清迟袭去,瞬间将谢清迟压得狼狈跪倒在地,他冷漠看着谢清迟不服输的眼神:“谢清迟,别以为你师尊是紫衍,本尊就不敢动你,本尊的决定岂容你来置喙?”
谢清迟咬着牙死命支撑,他看到元萧逸一副得意洋洋朝他嗤笑的模样,怒火更甚,星言哥这些日子难不成一直受这贱人的气?
谢清迟缓了缓,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归元真尊,弟子方才一时失言,还请真尊见谅,只是真尊只听信这位元师弟一言之词,便妄下定论,是否不太妥当?”
“星言哥说了这琉璃盏不是他打碎的,想必其中定然有隐情,归元真尊为何不查明真相再做定论?况且,这通行令牌为星言哥所得,宗门内已然上报,去蓬莱仙岛的人员已定,这位元师弟公然抢夺,违反门规,按律当罚。”
“归元真尊,您若是顾此失彼,传出去恐怕难以叫众弟子信服。”
见归元真尊有所动容,谢清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旁的元萧逸突然故作柔弱:“这位谢师兄,我知道你与江师兄关系好,想替他出头,但我只不过是想去蓬莱仙岛看看,反正江师兄也去不了了,为何不能让我去?没想到到了谢师兄嘴里竟是成了抢夺令牌的罪人?”
“是我的错,不该叫归元真尊为难,让归元真尊反被一个弟子指责,谢师兄,你若是污蔑我想陷害江师兄,我也认了,可是你偏偏说归元真尊的不是,我却不能忍,这令牌我不要也罢,真尊您让江师兄去吧,弟子实在不想你为难。“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哪里是认错,这分明是故作大度,暗地里指责谢清迟对归元真尊不敬。
“好了,不用再说了。”归元真尊道,“江星言,为师将你禁闭减为半年,你自愿把令牌赠与你元师弟,如何?”
江星言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师尊不会信他,倒不如认下惩罚,免得牵连谢清迟:“弟子愿意,多谢师尊。”
归元真尊满意道:“谢清迟,既然江星言愿意,你可还有意见?莫说本尊欺负你。”
谢清迟看了看江星言对他摇头的示意,便只好忍下这场憋屈:“并无,多谢归元真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