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疫病,叶绥先领着男孩去医馆里检查了一番,郎中查探完毕,说是外伤较多,倒并无疫症。叶绥这才放下心来,又请郎中开了些治疗外伤的药,领着男孩回家了。
回家途中,叶绥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男孩是否有跟上,偶尔会同偷偷抬头看自己的男孩视线碰上,叶绥便很是温和地笑,男孩却像是被烫着一样立刻收回视线,又将头低低垂下,似乎要把地面盯出个洞来。
一路无言的回到家中,叶绥觉得父亲不会允许让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留在家中,便想着先将男孩安置到自己院内,再去同父母请安。
谁知刚走到半路,便碰上了母亲。
叶绥的母亲高茹同叶谷的婚约是遵循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人门当户对,一时间倒也被传成一段佳话。
只是叶绥知道,母亲同父亲并不相爱,连带着母亲对自己也不大喜欢,她总是对自己要求很严苛,礼仪学术,言行举止,有丝毫错处便会惹得母亲不快。
高茹虽不责骂叶绥,但叶绥总是很怕母亲露出那样冷淡厌烦的神色,便总想努力做得好些,好像这样便能同母亲亲近一些。只是收效甚微。
见到高茹,叶绥下意识地将男孩藏到身后,低垂着头,温驯地唤道:“母亲。”
高茹扫了眼叶绥与他身后的男孩,轻飘飘地“嗯”了一声,几乎没什么停顿地便领着仆从与叶绥擦肩而过。
叶绥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长叹了口气,对着男孩扯出个笑来,说道:“走吧。”便又往院子里去了。
到了房中,叶绥唤来下人替男孩梳洗干净,随后起身去同父亲请安。刚到书房外,便听叶谷同赵驰炀在屋中讨论对策。
赵驰炀此人在叶绥看来狡诈非常,为人歹毒且惯会捧高踩低。叶绥对此人有十分的厌烦,此人每每向父亲提出的阴邪计谋更是令叶绥不喜。
无奈叶谷视赵驰炀为知己,称其为门下第一谋士。叶绥不愿听赵驰炀说那些旁门左道的歪理邪说,当即推门而入唤了声“父亲。”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叶谷皱了皱眉,斥责道:“不过在外面走了一圈,便沾染上了低贱气,连礼法也不遵守了吗?”
赵驰炀倒是面色如常,拱了拱手对叶绥行了一礼道:“既然小公子有事同大人商讨,鄙人便先行告退了。”说完,又对着叶谷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叶绥见赵驰炀离去,道:“父亲,此人心术不正,并非正派,儿子以为,还是远离他为妙。”
“你以为。”叶谷嗤笑一声,又道,“这又是哪本圣贤书教给你的?”
“我…”叶绥还想辩解,叶谷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听说你捡了个小玩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