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十年前的教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黑狗,十年前被汪大东一拳打飞的痛楚,以及亚瑟王那仿佛要将他撕碎的眼神,这些被尘封的记忆猛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这个让他感到致命危险的女孩。
但就在他脚步移动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身后那一百来号手下,他们正握着拳头,一脸凶狠地等着他下令。
一个念头忽然窜入他的脑海,怕什么?当年是汪大东和王亚瑟在,现在他们早就失踪了!我这边有一百多号兄弟,她就一个人!
一百打一个,优势在我!
这个想法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狂妄怒火。
所以,他A了上去。
“兄弟们,给我上!”黑狗面目狰狞地吼道“让她知道知道,现在是谁的地盘!”
十几个小弟应声而动,怪叫着朝灵素冲了过去。
黑狗得意地站在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素被打倒在地求饶的惨状。
然而,他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道影子闪过。
紧接着,不是惨叫,而是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和骨头错位的脆响。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不到一分钟,甚至可能只有十几秒,天桥下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黑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带来的所有小弟,此刻都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而那个女孩,灵素,依旧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有一丝凌乱。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倒地的人一眼,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唯一还站着的黑狗。
“……”黑狗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没能完全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惧,此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百倍、千倍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桥下的空气混杂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来自远方街角的广告牌,忽明忽暗地照亮了这片狼藉。
几十个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被压得很低,仿佛连大声喘息都会招来更可怕的厄运。
黑狗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滴在脏污的衬衫上,眼前的景象,他混迹街头十几年来,居然第二次,能撞见同样的噩梦。
一百多号兄弟,在一个女孩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就这点人?”灵素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还有小弟,随时可以打电话摇来,我不介意等。”
她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眼神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看得黑狗心脏骤停。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她朝黑狗走近一步“我今天约的是八大高校的老大,你每让我多等一分钟,等我处理完他们,回头找你清算的时候,手段就会更狠一点。”
她的手指缓缓收回,在空气中比划着,像是在计算一道有趣的数学题“比如说,每多等一分钟,就掰断你一根手指?或者……每十分钟,戳瞎你一只眼睛?”
灵素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暖意,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哦,对了,也别想着跑。”她轻描淡写地补充道,仿佛看穿了黑狗内心最后的侥幸“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体验那个过程的。”
话音落下,灵素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望向桥外的街道,似乎在等待下一个目标的到来。
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成了压垮黑狗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一声,黑狗两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打,我马上打!”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再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解锁成功。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着灵素的面,一个接一个地拨通了电话。
每一个电话都简短而急促,黑狗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灵素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打完所有电话,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黑狗颤抖着放下手机,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灵素才缓缓开口。
“很好。”她吐出两个字,然后目光转向了那群依旧在地上呻吟的小弟“带着他们,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