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和他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爬爬地逃离了现场，互相搀扶着，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那个恶魔追上。

很快，天桥下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几个还在地上呻吟、挣扎着想爬走的小角色。

灵素静静地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仅仅是武力威慑，只能带来短暂的和平。她需要一个更有效、更持久的手段，一个能将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们彻底钉死在规矩里的枷锁。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闭上眼睛，向雪莉发起了传音。

“姐姐。”

几乎是瞬间，那个熟悉又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便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小灵儿吗？怎么，事情办完了？还是这么快就想姐姐了？”

“帮我个小忙。”灵素的意念直接而清晰。

“嗯哼？说来听听。”

“你来这里一趟，把接下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灵素的语气平淡无波“从一个没人能发现的角度，以后会有用。”

雪莉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了然的轻笑“呵呵，原来如此，不只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还要给他们套上一个永远挣脱不掉的项圈吗？真有你的风格。”

“明白了明白了。”雪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一丝看好戏的期待“交给我吧，保证给你拍出一部精彩的纪录片，要特写吗？他们跪地求饶时的那种？”

“呃，随便吧。”

“好嘞，导演大人，摄影师已经就位。”

传音结束，灵素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重新投向了天桥的入口。

万事俱备，只等主角登场了。

没让灵素等太久，天桥的入口处便传来了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大群蝗虫正在逼近。

很快，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进来，将本就不算宽敞的天桥下挤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八个男子，他们身材各异，高矮胖瘦不一，但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却出奇地一致，那种常年混迹街头、自以为是的嚣张，以及毫不掩饰的猥琐。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跟着近百号小弟，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砍刀到铁棍，从棒球棍到钢管，寒光闪闪，将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搅动得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他们刚从雷婷一手建立的秩序阴影下解脱出来，正愁没有地方宣泄和重新立威，突然接到黑狗那个废物的电话，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要单挑他们所有人。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看起来是领头者的男人排众而出，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呻吟的几个黑狗的小弟，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中心的灵素。

“哟，就是你这个小妞，把我们八大高校的老大都叫来？”他用手里的钢管指着灵素，语气轻佻地说道“怎么？雷婷刚倒台，终极一班就派你这么个货色出来送死，想给我们哥几个立威当垫脚石？”

他身后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看向灵素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他们把这次约见，当成了一场宣告旧时代结束，新时代开启的狂欢。

哄笑声在天桥下回荡，近千人的嘲弄汇聚成一股声浪，充满了恶意和肆无忌惮。

八字胡身旁，一个体型肥硕、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往前挤了一步，用贪婪的目光在灵素身上来回扫视，发出嘿嘿的怪笑。

“大哥，跟个小妞废什么话？雷婷倒了，终极一班的好货色不就该归咱们哥几个享受享受吗？这小妞长得还挺正点，够咱们乐呵乐呵了。”

他粗俗的话语再次引来一阵更加污秽的哄笑。

另一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明显是斯文败类的家伙则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这位同学呢。”

“要不是她把我们都叫来，我们八大高校还真不好找个机会聚在一起，现在正好，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踩着终极一班的尸体，重新划分芭乐高中的地盘，这位同学，你可是我们新秩序的奠基人啊。”

“没错！干掉她！”

“让终极一班知道谁才是老大！”

人群开始骚动，小弟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步步向前逼近，包围圈越缩越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面对着这近乎疯狂的场面，灵素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叫嚣得最欢的几位老大身上停留，而是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猎物的数量。

直到周围的噪音达到顶峰，她才缓缓开口。

“所以，976人，这就是你们能叫到的所有人了吗？行，那就开始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轻易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八字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孩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是在清点他们的人数。

灵素的目光终于锁定在他身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这群野狗在这里乱吠。”

“而是通知你们一件事。”

她顿了顿，环视着因为她的话而陷入死寂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从今天起，高校界的秩序，由我来定。你们要做的，就是记住并遵守。”

“第一条”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永远，不准再踏进芭乐高中的地盘一步。”

“违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