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在最后一个“死”字落下后,天桥下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那些小弟们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孤身一人的女孩,对着他们近千人,宣布了他们的死刑?
短暂的呆滞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哈?我听到了什么?”八字胡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她说要让我们死!就凭她?”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个体型肥硕的金链子壮汉怒吼道,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你他妈当我们是乐色啊?”
人群的怒骂声和叫嚣声汇成一片,仿佛要将天桥的顶棚都掀翻。
灵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一抹近乎怜悯的微笑。
“不要误会。”
她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
“我想说的意思只是,站在这里的诸位,都是乐色。”
此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彻底引爆。
“杀了她!”
不知是谁先吼出了这一声,紧接着,近千人的怒吼汇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声浪。
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的那个孤单身影,疯狂地涌了过去。
“976人……真是浪费时间。”
灵素的唇瓣微动,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迎着扑面而来的杀意,她不退反进,主动撞入了人潮之中。
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切入了汹涌的人潮之中。
只有一道蓝光,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倒地声。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
“太慢了。”
一个念头在灵素脑海中闪过,她侧身避开一根迎面砸来的钢管,手肘顺势向上一顶,精准地撞在偷袭者的下颚,清脆的骨裂声中,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向后飞了出去。
“力道要控制好,打残就行,不能打死,不然后续会很麻烦。”
她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一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的缝隙中穿梭。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记手刀切在手腕,武器脱手飞出,一记膝撞顶在腹部,对手瞬间弓成虾米……
手刀、肘击、膝撞,每一个动作都简洁而致命,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的脆弱关节上,瞬间剥夺对方的战斗力。
冲上去的人潮,就像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礁石,被撞得粉碎。
一个个壮汉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人偶,刚一靠近,便以扭曲的姿态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倒身后更多的同伴。
而那砍刀和铁棍,则在落到灵素身上的前一刻,就嘭然断裂
整个过程,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戮。
惨叫声终于响彻了天桥之下,但发出声音的,却是那些气势汹汹的攻击者。
“雷婷,你就是跟这群连打架章法都没有的废物做了交易?”
灵素心中闪过一丝无奈,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涌上去的那几十人,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砸倒了更多的人。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人被她反手一拳砸在鼻梁,软软地瘫倒在地后,整个天桥下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近千人的喊杀声和叫骂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抽泣。
而她,依旧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心,身上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那八个原本还叫嚣不已的老大,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狂笑和愤怒凝固成了纯粹的惊骇,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灵素的目光缓缓抬起,平静地扫过那八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现在,”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八位老大的心脏上“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规矩了吗?”
八位老大面如死灰,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思考能力,面对灵素的问话,他们除了本能的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灵素勾起了嘴角,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哦,差点忘了,”她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你们听不懂人话。”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其中一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人群外逃窜。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其余七人也立刻如梦初醒,乱哄哄地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
然而,在他们迈出第二步之前,灵素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