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坐在奥斯本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霓虹灯火璀璨如星河一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诺曼。]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还在抵抗?]
诺曼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文件上蔓延,像极了那天实验室里打翻的血清。
“滚出我的脑子。”他咬着牙低吼。
镜子里,他的倒影突然扭曲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
[我们是一体的,诺曼。我就是你……只是更诚实的那部分。]
诺曼抓起桌上的相框——那是哈利高中毕业时的照片。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儿子灿烂的笑脸,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喃喃自语着什么。
[为了哈利?]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看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样了!软弱、天真!连那个帕克家的小子都不如!]
“闭嘴!”诺曼抓起咖啡杯砸向镜子,裂纹从中心辐射开来,将他的脸分割成无数碎片。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军方在嘲笑我们,董事会准备罢免你——而你还在这里装圣人?]
诺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我警告过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不许提哈利。”
“我不是你。我不会变成怪物。”
[怪物?]脑海中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愉悦,[是谁在实验室里注射了未经测试的血清?是谁瞒着军方藏起了研究成果?]
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突然自动启动,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那是人体实验的初步数据。诺曼猛地扑过去想要关闭,却发现系统完全不受控制。
[承认吧。]绿魔的声音如同毒液般渗入他的思绪,[你比我更渴望力量。]
诺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那些数字仿佛有了生命,扭曲着变成一张张嘲笑的脸。
“这不是我想要的……”他的声音嘶哑,“我只是想救公司……”
[多高尚啊。]绿魔讥讽道,[可你看看现在——奥斯本工业股价暴跌,军方要撤资,连你最亲爱的儿子都搬出去和那两个臭小子住在一起。]
诺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抓起桌上的金属镇纸,狠狠砸向投影仪,火花四溅中,数据消失了,但那个声音反而更清晰了。
[承认吧,诺曼。你恨这一切。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军方官僚,恨董事会的白眼狼,甚至恨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住口!”诺曼的拳头砸在茶几的钢化玻璃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但疼痛让他感到一丝清醒。
“先生?”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七点约了哈利少爷和埃弗雷特少爷……”
诺曼浑身一震。他慌乱地整理领带,却在袖口发现了干涸的血迹。
[告诉他你身体不适。]绿魔轻声蛊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诺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当他推开门时,秘书明显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先生,您脸色很差……”
诺曼浑身一僵。他迅速将流血的手背在身后,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告诉孩子们……我马上就到。”
当房门再次关上,诺曼踉跄着走向洗手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伤口,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为什么要抗拒我?]绿魔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尊重……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付出代价。]
诺曼抬起头,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绝不是他做的表情。
诺曼死死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笑容,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猛地一拳砸向镜子,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喘着粗气说,用毛巾裹住流血的手。
[太迟了,诺曼。]绿魔的声音带着戏谑,[血清已经改变了你的DNA。每分每秒,我都在变得更强大。]
诺曼跌跌撞撞地走向衣帽间,从暗格里取出一支镇定剂。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感到一阵短暂的清明。
“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秘书再次敲门。
诺曼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西装。当他走出办公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模样,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挣扎。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绿魔的声音如影随形:
[想想看,今晚的晚餐多有趣啊。赛恩斯那孩子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
“不许提安德鲁。”他低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