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恩斯站在大厦顶层,将报纸扔进碎纸机,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老旧的金属徽章——那是奥斯本企业的标志,诺曼在他十二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诺曼·奥斯本低沉而沉稳的声音:“赛恩斯。”
赛恩斯微微垂眸,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诺曼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诺曼似乎正在处理文件,但语气依旧温和:“我看到了新闻,恭喜你拿回埃弗雷特家的一切。”
赛恩斯轻轻“嗯”了一声,停顿片刻,才低声道:“谢谢。”
——谢谢你在父母离世后,挡下了一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谢谢你曾在董事会试图架空我时,暗中替我周旋。
——谢谢你……没有放弃那个曾经快一无所有的少年。
诺曼似乎听出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轻笑了一声:“不必谢我,赛恩斯。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就像我的另一个儿子。”
赛恩斯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哈利最近怎么样?”他轻声问,转移了话题。
诺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哈利他……还是老样子。”
赛恩斯几乎能想象出诺曼此刻的表情——眉头紧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既为独子的叛逆头疼,又不愿在外人面前过多表露。
诺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赛恩斯,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能有你一半的沉稳。”
赛恩斯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诺曼的声音温和,“哈利经常提起你。”
他沉默了一瞬:“……好。”
赛恩斯站在中城高中的走廊上,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向内望去。阳光斜斜地洒在讲台上,一个瘦高的男孩正在黑板前写着复杂的物理公式。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个身影——哪怕时隔多年他也绝不会认错。
“彼得·帕克。”赛恩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赛恩斯的胸口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那个雨夜,忘记了帕克一家短暂的温暖。
他应该转身离开的。
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无法移动。
“嘿,你是新来的学生吗?”一个女学生好奇地凑过来。
赛恩斯收回目光,平静地摇头:“不,我只是来找人的。”
这些年,他从未真正忘记过帕克一家。
当得知本叔在找工作时,他暗中联系了几家公司。最终,一家小型印刷厂“恰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仓库管理员,工作时间灵活,薪资却意外地优厚。
梅婶的面包店工作也是如此。那家高档咖啡厅突然决定增设手工烘焙部门,点名要聘请“有爱心、手艺好的成熟女性”。
店主收到了一笔匿名投资,条件是对这位新员工要格外关照。
赛恩斯从不让自己的帮助太过明显。他总是通过层层关系,让一切看起来像是巧合。
他不该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赛恩?”哈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对公立学校没兴趣呢。”
赛恩斯转身,迅速调整好表情:“诺曼叔叔让我来看看你。”
哈利挑眉:“真的?”
赛恩斯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教室方向。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挑了挑眉:“哦,那是彼得·帕克,我们年级的学霸,也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
赛恩斯突然意识到,命运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将他们重新连在一起。也许……也许这次他可以允许自己贪恋一点温暖?
………………
赛恩斯站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数据板。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值——艾德里安的体温、代谢速率、细胞活性指数,每一条曲线都呈现出诡异的波动。
“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
这些特制的营养液能勉强维持艾德里安的生理需求,但始终无法达到“海拉”改造后的细胞所渴求的能量峰值。
艾德里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中,手里捏着一支试管,里面的浅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皱眉:“还是差了点。”
赛恩斯头也不抬:“差多少?”
艾德里安将空试管抛进垃圾桶,“能活,但没滋味。”
赛恩斯的手指停顿了一瞬,这段时间他也曾试过医院购买的干净血浆,但当这些也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后,艾德里安对此就变得比较反感。而普通食物在未满足能量需求前,只会变得无滋无味。
他也曾试过将自己血液抽出保留,但对于艾德里安来说却跟普通血浆一样,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就仿佛有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一样,只能在活体内保留着。
赛恩斯转身继续查看着数据板:“我已经在改良配方了,之后会——”
“够了。”艾德里安突然打断他,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愤怒,“你该休息了。”
赛恩斯沉默,他知道艾德里安的愤怒从何而来。
他向前几步,直接跨进艾德里安的攻击范围。他的领口微微敞开,苍白的皮肤下,颈动脉的跳动清晰可见。
“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他平静地说。
艾德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沙发扶手,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喉咙瞬间干涩得像烧灼一般——赛恩斯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诱/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滚远点。”他咬牙道。
“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艾德里安猛地站起身,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瞳孔边缘泛起金色,呼吸变得粗重,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不需要你的牺牲。”他背对着赛恩斯,肩膀的线条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不需要你故作镇定地递出脖子,好像这是什么该死的……”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交易。”
赛恩斯看着艾德里安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步上前,这次没有刻意暴露脖颈,只是安静地站在艾德里安身侧。
“不是交易。”赛恩斯轻声说,“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艾德里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赛恩斯继续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如果是别人,我根本不会让‘海拉’存在。只有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让我宁愿去赌一把。”
艾德里安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赛恩斯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在实验室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人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赛恩斯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仰头,直视着那双非人的眼睛。他的呼吸很轻,但心跳却异常清晰,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我知道。”他轻声回答。
艾德里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猛地将赛恩斯按在实验台上,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赛恩斯的后背,而艾德里安的体温却灼热得像炭火。他的手掌垫在赛恩斯脑后,但动作依然带着难以克制的粗暴。
“最后一次机会。推开我。”
赛恩斯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艾德里安再也无法忍耐,低头咬了下去——
疼痛让赛恩斯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艾德里安的衣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犬齿刺入皮肤的触感,温热的血液被汲取,但这一次,艾德里安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克制。
吸血的节奏缓慢而温柔,甚至带着虔诚般的小心翼翼。
赛恩斯能感觉到艾德里安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灼热而急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的身体微微发软,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放松地靠在艾德里安怀里,任由对方索取。
艾德里安突然松开他,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瞳孔中的金色微微闪烁,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赛恩斯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怎么,这次不贪心了?”
艾德里安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抬手擦去赛恩斯颈侧的血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小的咬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知道我贪心的不止是这个。”他低声道。
赛恩斯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德里安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粗暴又温柔,像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爆发,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这是比血液更令人上瘾的东西。
赛恩斯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了艾德里安的肩膀。他的回应生涩却坚定,像是无声的许可。
良久,艾德里安才松开他,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赛恩斯苍白的唇,声音低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赛恩斯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艾德里安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也低笑出声。他的额头抵着赛恩斯,呼吸交缠,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疯子。”他低声骂道,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赛恩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