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重新被沉默笼罩，但与来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艾德里安专注地开着车，指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似十分随意。

赛恩斯依旧侧头望着窗外，城市夜景在他眼中飞速倒退，却未能留下任何倒影。他指尖的敲击早已停止，手只是静静地放在膝上。

他知道艾德里安在不高兴。

车子最终驶离喧嚣的城区，开往湖边那座寂静的庄园。沿途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影幢幢，将车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里。

庄园的黑色雕花大门无声张开，又在他们驶入后悄然闭合，将整个世界彻底隔离在外。

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驶向主宅的门廊，而是在进入庄园后，拐进了旁边一条通往车库的、更为隐蔽的林荫道。车道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将这里围成一个私密的死角。

引擎熄火。

艾德里安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着赛恩斯的身影。

赛恩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锁死。

下一秒艾德里安便跨过中控台，握住赛恩斯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压进了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沉重的身体压覆下来，带着炙热的体温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占据了所有空间。

赛恩斯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动弹一下，只是在那极具压迫性的身躯下微微抬起了下巴，平静地迎上那双燃烧的眼睛。

“怎么了？”

“当着我的面，那么‘专注’地摸那个瞎子律师的骨头？”艾德里安轻哼一声，稍微用力捏了一下青年的手腕，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意味，“给他用我的药？还惦记着让那个女护士照顾他？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了解了，嗯？”

“所以。”赛恩斯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引导性，“这就是你压抑了一路的问题？”

他微微动了一下被扣住的手腕，不是挣脱，反而像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他还有用，现在让他死了，麻烦。”

“有用？”艾德里安嗤笑一声，手指粗暴地摩挲过赛恩斯的下唇，“我看你是对他的‘顽强’很欣赏？嗯？伤成那样还想着站起来？还是说……他那种‘守护者’的姿态，勾起了你什么多余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