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闲聊，“说实话，你最近晚上……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又遇到那种东西了？上次那种？”

彼得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哈利，也瞒不过可能随时会回来的赛恩斯。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又遇到了。而且不止一次。”彼得的声音压低了，“力量、速度都比之前更强。但是……这次我解决得比较快。”

哈利皱起眉：“你找到弱点了？”

“不是我找到的。”彼得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哈利的神经瞬间绷紧了，“谁？警察？还是……”

“不是官方的人。”彼得连忙解释，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夜魔侠的事情说出来。毕竟那位先生似乎非常注重隐秘，而且警告过他信任要谨慎。但面对哈利，他总觉得不该隐瞒太多。

“是一个……也在晚上‘活动’的人。”彼得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他好像对这种药剂很了解，告诉了我那些家伙的弱点在颈椎侧后方。我试了，真的有效。”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一个神秘的知情者？彼得，这太危险了！万一他是……”

“他不像坏人。”彼得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坚定，“……至少是帮助了我，但是……他说……他说这东西和奥斯本有关。”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哈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他靠在沙发上，抬手遮住了眼睛。

哈利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知道，彼得。我父亲……他留下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有些项目记录被加密甚至销毁了，而有些实验室连我都没有权限进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无比疲惫，“但我向你保证，我正在查。如果这东西真的和奥斯本有关，我一定会把它连根拔起。”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决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为父亲留下的可怕财产，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哈利看着彼得，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对不起，小彼。又把你卷进这种事情里。”

“嘿！别这么说！”彼得立刻坐直身体，“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阻止这种危险的玩意流出去，本来就是……呃，‘我们’该做的事，对吧？”

他指了指自己，意指蜘蛛侠的身份。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再说了，这不是没事嘛！而且还多了个……嗯……不算盟友的‘盟友’？”

哈利没有被他的玩笑带偏，神情反而更加严肃：“正因为牵扯到奥斯本，才更危险。如果董事会里真的有人涉足其中……那意味着你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普通混混，而是拥有庞大资源和冷酷手段的资本家。”

“我知道危险，哈利。”彼得的声音变得坚定，“但我不能因为危险就停下来，如果那种东西大批量流落出来，谁知道还会造成多少破坏与伤亡。”

哈利看了彼得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包含了担忧还有一丝骄傲。

“你总是这样。”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听着，我不会劝你停下，我知道那没用。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彼得认真地点点头。

“第一，有任何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赛恩斯。不要自己一个人莽上去调查，我们需要信息共享。”

“第二，如果下次再遇到那种怪物，尽可能获取样本，任何形式的样本都好。血液、组织碎片……什么都行。赛恩斯的实验室或许能分析出更多东西。”

“第三。”哈利直视着彼得的眼睛，声音不容置疑，“优先保护你自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你的安全比所有都重要，明白吗？”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彼得之前受伤的位置：“我不想哪天接到电话，是通知我去医院……或者更糟的地方。”

彼得看着哈利眼中真切的担忧，那份属于哈利隐藏在骄傲外表下的柔软关怀，让他心里一暖，也让他无法拒绝。

彼得随后兴致勃勃地讲起昨天在布鲁克林区看到的一场街头篮球赛的趣事，描述着一个男孩如何用假动作骗过了所有对手然后投篮失败，逗得哈利也忍不住笑起来。

彼得绘声绘色地讲着，过滤掉了所有与危险相关的部分，只留下纽约这座城市日常却充满生机的琐碎画面。

哈利偶尔插话问一句“然后呢？”，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在彼得轻快的讲述中慢慢消散。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沉重的话题，哈利仔细听着，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斜靠在彼得身旁。夕阳的余晖渐渐变成橙红色，公寓里充满了轻松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