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好像把尖端科技改装成义警装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简化……和小型化……”哈利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摩挲着面罩边缘，感受着那精密的做工。

“信号经过多重加密，采用跳频技术，被截获和解密的风险极低。”赛恩斯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这只是一个辅助工具。至少能让你知道他在哪里，大致在做什么，而不是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最后一句话，轻轻戳中了哈利内心最柔软也最焦虑的地方。

哈利手指摩挲着那冰凉柔韧的面罩材质，感受着内部精密透镜结构带来的细微凸起，他抬起头，看向赛恩斯，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调侃的弧度。

“如果晚会上那些围着你的学者们，知道他们梦寐以求的尖端技术，被你拿来这么……折腾……”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面罩，仿佛在掂量其背后所代表的惊人技术含量和资源。

“他们怕不是会当场哭出来。”哈利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物尽其用而已。”赛恩斯淡淡说着，语气中透漏着理所当然，“比起只在少数几家顶级医院创造天价手术费，现在这样更有意义。”

“哇哦——”哈利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要是让埃弗雷特集团的董事会知道，他们最尖端的技术被他们的老板这么用，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不需要知道。”

彼得推开卧室门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红蓝相间的蜘蛛战衣。

哈利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神色是彼得熟悉的、属于他们过去一起嬉闹时的跃跃欲试。

“呃……你们这是？”彼得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利嘴角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几步走到彼得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是一个全新的蜘蛛面罩。

“试试这个，小彼。赛恩斯给你做了点……小升级。”

彼得接过面罩，入手的感觉比之前的更轻更柔韧。他翻来覆去地看，除了材质似乎更高级些，一时没看出什么特别。

“升级？什么升级？”他疑惑地看向赛恩斯。

赛恩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戴上试试。”

彼得依言戴上面罩，视野瞬间清晰起来，和往常一样。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不同——在视野的右上角，极其不起眼的位置，浮现出几个微小的、半透明的绿色数据图标，显示着信号强度、地图方位坐标，甚至还有几个简略的身体监测读数。

“这是……”彼得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他转动头部，那些图标稳稳地固定在视野角落，“你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改动。视野共享功能，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你看到的。”

彼得彻底愣住了。视野共享？这意味着……

哈利走上前，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久违的默契：“意思是，今晚我们和你一起。”

“可是……”彼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比如哈利明天还有许多事项要处理，赛恩斯看起来还是有点疲惫……

“没有可是，小彼。”哈利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老规矩，我负责后勤支援和情报分析。赛恩斯远程监控和……必要时的场外指导。”

彼得看着两个好友关切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而且……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有他们在身后，那种孤身奋战的压力确实减轻了许多。

一种久违的、属于“秘密小队”的热血和默契，悄悄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