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后，彼得换下那身有些拘束的西装，小心翼翼地将它挂在衣柜里面，重新穿回自己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感觉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室内只亮着几盏温暖的壁灯，将三人的身影柔和地笼罩。哈利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沙发里，领带扯得松松垮垮，外套随意扔在一旁。

“老天……我不想再应付这种晚会了。”他闭着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彼得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拆卸着相机镜头，脸上却带着未散去的兴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见到了好多以前只在书上看到名字的人！”

赛恩斯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闻言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他看起来比哈利和彼得都要平静得多，仿佛刚才在宴会上周旋于各方之间的不是他。

他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看着对方因为接触到崇拜的学者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彼得放下镜头，转过头看向赛恩斯，眼神里带着纯粹的佩服，“你刚才被那么多教授围着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吗？他们问的那些问题都好深奥，你居然都能接上。”

“提前做了功课而已。”赛恩斯淡淡地回答，“记住关键数据和项目名称并不难。照片拍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觉得拍到了不少好镜头！”彼得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拿起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哈利也凑过去看，两人头挨着头，对着相机屏幕小声讨论起来。

赛恩斯安静地看着他们，壁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染上了一点暖色。

这种平静而温暖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彼得看着时钟的动作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边缘，这座城市夜晚的另一面正在苏醒。

哈利注意到了他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时钟，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些：“……又要出去了？”

彼得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就去转转，看看……你知道的。”

赛恩斯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水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彼得身上。

彼得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了看两位好友：“那个……我先去换件衣服。”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哈利和赛恩斯，刚才轻松的气氛仿佛随着彼得的离开而被抽走。

哈利重新瘫回沙发里，抬手遮住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力感的叹息。

“有时候我真希望……”

赛恩斯没有回应，只是拿着一个盒子走回沙发旁，递向哈利。

哈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疑惑地看向赛恩斯，又看了看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哈利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黑色的缓冲海绵，中央嵌着一个全新的蜘蛛侠面罩。外观与彼得现在使用的几乎一模一样，标志性的白色眼罩，但材质看起来更加细腻，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哑光。

“这是……”哈利拿起面罩，触感比看起来更轻便柔韧，他仔细端详，很快发现了不同之处——白色眼罩的部分，内部似乎嵌着极其微小且排列精密的微型透镜结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我找人做了点小改动。”赛恩斯在哈利对面的沙发上重新坐下，“眼罩镜片做了升级，可以实时捕捉视野画面，并通过加密信号远程传输到接收终端。”

哈利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甚至有一丝骇然：“实时视野共享？！”

这种实时高清晰度低延迟的第一人称视角传输技术，即使在军方也属于高度机密的前沿领域，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微型化并加载到一个面罩里？

赛恩斯迎上哈利震惊的目光，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只是拆了部分器械中的光学传导和其他一些配件，做了些简化和小型化改装，适配到了这个镜片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