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赛恩斯补充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保护好你自己，对方已经知道蜘蛛侠在调查此事，你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不要单独深入调查。”

夜色已深，但三人都毫无睡意。赛恩斯继续在电脑前工作，细化着名单和方案。哈利则开始起草明天需要发布的内部通知，语气必须足够正式且具有威慑力，又不能过早暴露真实意图。

彼得换下战衣，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他拿起自己的相机，翻看着今天下午拍摄的涂鸦照片。那些鲜艳的色彩和自由的线条，与此刻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座城市的光明与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交织在他眼前。

……

夜魔侠早已离开后巷，肩上的伤口在药膏作用下已止血，但每一次动作仍带着刺痛。他没有返回，而是借着夜色掩护，朝另一个方向移动——他还有一条线索需要确认。

那是一个盘踞在地狱厨房边缘的小型帮派，根据别人提供的情报，他们最近频繁接触一种“新型兴奋剂”，并开始变得异常好斗和……不计后果。夜魔侠需要亲眼确认，这是否又是那种危险药剂的另一个分销点。

老旧的矮层公寓楼，被改造成了临时仓库和聚集点。马特悄无声息地攀上外头的防火梯，超常的感官捕捉着楼内的动静。

粗重的呼吸、劣质烟草的气味、含糊的脏话、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大约五六个人，状态松懈，像是寻常的守夜混混，没有异常的心跳或化学制剂的气味。

但马特没有放松警惕，他沿着外墙向上移动，准备从通风口潜入，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他即将抵达楼顶边缘时，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枪械部件被熟练组装、子弹推入弹膛的细微响动。

目标不是他，而是里面那些人。

就在弗兰克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马特精准地甩出短棍，打在弗兰克架设步/枪的天台边缘。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步枪的瞄准线瞬间偏移，子弹击碎了下方房间的玻璃，却偏离了预定的致命轨迹，只引起一阵惊慌的叫喊和混乱的跑动声。

弗兰克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短棍击中的瞬间，他已经丢开步/枪，迅速抽出一把手/枪，动作流畅而迅猛，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马特的方向就是连续点射。

子弹在天台上呼啸而过，马特凭借感官预判和超凡的敏捷，在弹道间闪转腾挪。他不能后退，必须近身，剥夺对方的枪械优势。

弗兰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家伙，反应快得不像普通人，而且似乎能预判他的射击轨迹。但他没有慌乱，手腕一翻，用手/枪的枪身格开了短棍，同时一记沉重的侧踢踹向马特的腹部。

马特侧身避开，短棍交击，试图锁住弗兰克的手臂。两人在狭窄的平台上展开了凶险的近身搏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夜魔侠的攻击刁钻凌厉，结合了格斗的节奏，试图扰乱对方的平衡。而弗兰克的招式则更加直接粗暴，融合了军用格杀术的简洁高效。

马特很快意识到，对方的近战能力远超普通佣兵，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经过严酷的锤炼，更可怕的是那种对疼痛近乎漠视的意志。自己肩上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开始重新渗血，疼痛干扰着他的思维。

弗兰克也察觉到了对手的异常。这个穿红衣服的人身手极好，但右肩的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和僵硬。

一个破绽。

弗兰克故意卖了个空档，用肩硬接了夜魔侠一记重拳，闷哼一声的同时，左手猛地握拳攻向马特受伤的右肩！

马特瞳孔一缩，试图侧身急闪，但右肩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些许。

弗兰克没有试图去捡远处的枪，而是身体猛地一蹲，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向自己的军靴——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微型手/枪。

马特的感官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动作，但受伤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他试图后撤，但惩罚者已经举起了枪。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

“砰！”

子弹没有射向马特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击中了他头盔正面最坚硬的部位上。

马特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气味、触感瞬间离他远去。世界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身体一软，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弗兰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看了看地上的夜魔侠，走到天台边缘捡起自己的狙击步枪，迅速拆卸装进背包之中，然后看了一眼对面公寓楼。

经过刚才的搏斗和枪声，里面的帮派分子显然已经被惊动，隐约传来慌乱的喊叫和脚步声。

弗兰克不再停留。他走到昏迷的马特身边，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呼吸和脉搏还在，头部遭受重击，但头盔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应该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