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去而复返，他不发一言地走近，从她手中拿过那叠厚重的项目书原件。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他利落地找到订书钉，拇指用力一掰，熟练地将所有订书钉逐一拆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这种厚度的文件，拆开来直接放送稿器，选择批量双面复印，既快捷又节约纸张。”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带着订书钉复印自然很容易反复卡纸的，而且复印起来只会更慢。”

他打开送稿器，将散页整齐放入，在触摸屏上快速点按。机器安静地运行起来，高效而平稳，再未出现过卡纸的情况。

刚才困扰她许久的难题，在他手下顷刻解决了。

她果然是蠢，竟没想到把订书钉取了再复印，倒还怪这机器老旧不堪重负。

“……谢谢。”青黎听取了教训，赧然，垂头道谢。

徐京没有回应，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机器平稳运行时，他便转身，径直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青黎才被他教育了，不敢看他，垂着脑袋静静地守在机子旁。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复印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一式五份项目书终于复印完了。

青黎用订书机将每一份都装订好，整理妥帖了，抱起资料回办公区。

走了两步，抬眼随意望向敞开式的大办公室，吓了一跳。

只见徐京倚靠在格子间的板壁上，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你……你怎么还在这？”

徐京抬起清冷的眼，“还不下班？”

“哦，我……”青黎转头四顾，偌大的办公室就她一个人了，只有她的办公桌头顶的灯还留着，周遭的物件和摆设都落在暗影里。而落地窗外，早已是霓虹闪烁。

此刻只怕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总裁办公室是行政部门，平时就服务许纹章一个人，工作人员还配备了五个。人员充足，几乎是从不加班的。她今晚搞到这么晚，纯粹是自己造成的。若是真会复印，那份项目书该是十来分钟就能搞定的。丽莎并非故意刁难她。

“这就走。”青黎忙道。

“嗯，一起。”徐京站直了身体，一副准备要离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