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是我,不是皇上。”白初念目光与他对视,眼眸中满是怒意阴狠,“除了太后娘娘与颜嫔那里,我想不出还得罪过什么人。”
十三爷锐利幽暗的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似怀疑她的话,“刺客是冲你来的,那皇兄怎么会受伤?”
白初念沉默了,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凝重。昨晚她反复揣摩着黑衣人的话,心中疑虑重重,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却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十三爷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问道:“皇兄是因你才受的伤?”
白初念不知如何回答,雍正却云淡风轻道:“这些无关紧要。”
他面上不见半分波澜,神色平静如常,与十三爷遥遥对视,语气冷肃,“朕如今只想查明那刺客藏身何处。他身上带伤,却还能躲开侍卫的搜捕,定然是宫中之人。”
白初念见他还这么维护自己,心中无比的苍凉,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十三爷眉峰一挑,半晌后,才开口问道:“你同那刺客交过手?”
“嗯,是个年轻的男人。”白初念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起伏,“他已经受伤了。”
听闻此言,十三爷心里泛起一阵寒意。刺客偏偏选在议储的紧要关头现身,此事绝不可能是巧合。权力之间的争斗会牵扯到一个女人身上,只能是早有预谋。
他沉吟了片刻,才试探的开口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白初念轻轻摇头,眉间凝着几分困惑,“就算真有,他们也早就动手了。”
十三爷望着她,神色阴沉,“你身在宫中,想要平安无事,本就难于登天。”
白初念垂了垂眼,眼底藏着几分清醒的落寞,“我看得清人心,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据我猜测,刺客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应该是暗投了宫中人的势力。”十三爷阴沉的脸,再不见任何情绪,转眸从容看着雍正,“皇兄想想,一个受伤的人能够逃过宫中侍卫的追捕,不是有人伸出援手救下他,他怎么能逃得掉?”
雍正听后,紧蹙眉心,“朕也想过,拉锡还在搜查可疑人,不出两日应该会有眉目。”
十三爷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朝堂上那些明争暗夺,他阴冷一笑,“臣弟以为这可能跟皇兄不立储君有关。”
话音落下,雍正那双深邃眼眸似一汪寒潭,幽静得慑人,暗藏凛冽肃杀,却并未再多言。
大门敞开着,这时候,拉锡从外面走了进来,发现十三爷在里面,反应过来时脚正好触到门槛,身子不由向前倾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动静。
白初念闻声看去,见他正站在殿门口,她微微一惊,“你是不是找到刺客了?”
拉锡丝毫没有迟疑,干脆的答道:“确实查到了蛛丝马迹,刺客在慌不择路之时,躲进了后宫。”他目光转向雍正,面色严肃中略带几分复杂,“皇上,奴才顺着血迹追查了一路,最后发现那血迹在钟粹宫附近断了,奴才不敢妄自断定刺客的身份,又去询问了昨夜当值的各宫门守卫,得出同样的结果,三爷从昨日入宫后,一直到宫门下钥都未离宫。”
听闻此事,雍正抬眸,眼底迸出锐不可当的凛冽杀气,“那个逆子,朕平日不管他,竟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朕不会在让他为所欲为。”
十三爷看到他眼中愤怒的杀意,面容微震,“皇兄息怒,此事不可太急,臣弟觉得弘时没理由要冒险杀人,您就是要杀了弘时,也得先找出幕后黑手。”
雍正眸色沉冷,声音寒凉刺骨:“此事除了允禩、允禟,还能有谁。”
他们二人向来野心不小,伺机而动,是眼下最可疑之人。可十三爷却微微摇头,眸光带着深思熟虑的笃定,“八哥与九哥绝非愚钝之辈,绝不会在议储的关键时刻,做这般得不偿失、引火烧身的蠢事。”
雍正目光锐利如锋,瞥见他眼神隐晦地扫过白初念,听他再次开口,嗓音带着些冷意:“或许,是和女人争风吃醋有关。”
“你说会是齐妃娘娘?”白初念满脸难以置信,实在难以相信这一桩事。她与齐妃很少碰面,即便她憎恨她,也不至于让自己儿子亲自动手,这要是查到了钟粹宫,会让她失去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十三爷目光沉沉,淡淡道:“你也曾说过,女子万万不可低估。”
白初念微微蹙起眉,神色满是怔然,“我实在没有料到,齐妃竟会有这般深沉的心计。”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片刻之后,雍正转过身,神色肃穆,对拉锡沉声吩咐道:“此事先不声张。让人暗中盯紧钟粹宫,另外看好弘时,瞧他这几日还会有什么举动。”
“奴才遵旨。”拉锡躬身应了声,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