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推开他。理智这样告诉着于冬，一切都已经过去，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人都会堕落到地狱的！你难道忘记他曾经是如何疯狂地纠缠你的吗？如果你还有一点对于未来的希望的话，就离开这里，然后去和队友道歉！——但另一个声音也在撕扯着他的意识：回到那里去吧，在黎涛月面前，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需要改变，不需要被痛苦逼着成长，你可以永远做一个任性而固执的暴君，沉醉在极乐的温柔乡中……

哪一个可能性对他的诱惑力更大，已经不言自明了。

“冬哥，你，”黎涛月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不回来吗？”

“……！”

于冬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打掉了黎涛月的手，后退了好几步。

“别过来！”他喘着气，感到自己的手臂还在颤抖。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拉住黎涛月的手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黎涛月倒也没有惊讶，“但是，冬哥，明明是你先走到我面前的吧？”

“闭嘴……我……”

于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逃也似的传送回了现实世界。

……

黎涛月……简直就是诅咒了我。他这么想着。

在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可耻地动摇了，他想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不去面对任何残酷的现实，只要和黎涛月两个人在一起就好，继续做音乐，继续……吞食着他，直到某一天连骨头都不留下……

黎涛月在那个疯狂的时候，曾经对他说，只要和冬哥在一起，哪怕是去地狱也没关系。他那时还觉得黎涛月荒谬可笑，但如今，那样的愿望何尝又不是自己的呢？我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坚定啊，他背靠着墙，先前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他的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了。

打开通讯列表，黎涛月也没有接着找他，就好像刚才的那几分钟，只是他的幻觉一样。RGB的群里静悄悄的，于冬想发条消息，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去。今天，要不然就先睡吧……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到零点了。关于黎涛月的事情，他还需要冷静一下，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黎涛月的那张脸，简直让我要做噩梦了。希望不会吧……他这样想着，慢慢睡了过去。